万人来拜。

就算不告诉虞若竹，她自己也必然能查出是谁，与其藕断丝连的痛和猜忌，不如尽全力去弥补她。

池挽甚至不需思考，便知道这是谁做的。

现在……，虞若竹垂眸，还是控制不住一滴清泪挂在眼角。

“为什么呢？阿挽，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

池挽听到这，扭过头躲开池枝玉柔软的手，“皇姐，我不会纳妃的。”

“倘若不喜欢，不必理会她们又何妨呢？”

池挽这么想，反手牵住虞若竹，张口，“……是我。”

“……皇姐，阿挽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我要与皇姐成婚

“阿挽，你太天真了。”

面对此生最好最信任的朋友，池挽说不出任何借口，错便是错，对便是对。

皱巴的宣纸上写着一句话，让池挽瞬间呆住。

丞相之位由虞若竹继承。

池枝玉伸手，想拉住池挽甩开的手臂。

虞若竹察觉到视线，淡淡与池挽回视，拱手弯腰。

未过几日，皇帝又亲下御旨：

丞相害死了她的皇姐，死一千次又如何。

这是第几遍了？皇姐第几遍对她说这句话明里暗里催着她纳妃，难道池枝玉当真从未看透过她的心思？

“师傅于我，是一辈子的恩人。阿挽，你答应我，不要学古书中那些上位后便坑杀老臣的昏君。”

“可是皇姐于我同样重要，丞相此事，确实过火。我…我会补偿你，好吗？”

池枝玉愣了下，顺势把这个皇妹圈进怀里，“阿挽，是累了吗？再坚持一下好不好，皇姐还有很多事想去做。”

“阿挽，许多臣子都上谏求你快写纳妃，皇姐也替你处理了好多奏折。”

曾经她们是皇臣，是知己，是朋友。

池枝玉皱眉，盯着这个皇妹，劝说的话一串串冒出。

池挽下意识道：“因为我喜……”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池挽闭上嘴，看着池枝玉不说话。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安静地站在高台上，若不经意地看向那个素衣也挡不住绰约身姿的臣子。

池挽有些惊讶，没想到虞若竹会来主动找她，她本想亲自去安慰虞若竹。

“阿挽，你应当死不承认的。凭虞若竹对你的信任，哪怕她真的查出了真相，也会欺骗自己不是你做的。”

“骗子……”

而现在。

正午，书房内。

“朝中有许多大世家，阿挽可以通过将她们的女儿纳入后宫来平衡矛盾的。”

她从没真正看懂过池挽这个人，到最后，她还是要一个人走。

池挽没有回应，埋进池枝玉怀里，小声抽泣。

池挽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鬼魂，几个呼吸间，靠近池枝玉，试探地像从前那样抱住她。

“我当然会，我会成为明君，会努力成为你生命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

暗卫，令牌统统在手，杀死一个老臣算得上什么呢？

“阿挽，你告诉我，师傅暴毙，是否是你做的？”

可是，不是她池挽在做，是她心上人做的。

“只要目的达到，这些小事有何不可？”

唯一能做到悄无声息杀死丞相的，是当今的皇帝，池挽。

虞若竹看向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喉头发紧，眼泪轻而慢地落下，拂袖离开。

纵使丞相软禁府内，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怎么可能有人能暗中侵入府内杀死她。

心跳太快了，她想。

而池枝玉这时飘到池挽身边，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

丞相死讯传出后不久，皇帝立马下旨举办丞相葬礼。

这又怎样？

“若竹？”

池挽不吭声，恰好这时门外侍女高喊一声有人求见，她撇下池枝玉，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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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竹止不住地发抖，用颤抖的指尖去碰池挽的手背。

可看着虞若竹已然带泪的眼眶，曾经那个青白官袍的人，陪她在雨下竹林赏雨饮茶的场景也在脑中久留不去。

自此，朝中人未曾再见过皇帝与丞相独处。

“丞相已暴毙府内。”

虞若竹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池挽，将一封信展开，慢慢举到她面前。

“接下来，阿挽要巩固皇权，后宫就是一个好途径。”

眼前人还穿着早朝的衣服，平日温和的眼眸此刻死气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