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江西月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你现在能说那句话给我听听吗？”

我真贱啊。

告白

“……”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就看到了江西月充满希冀的眼睛，“你给我一个家吧。”

教室里的灯光怪迷离重重叠叠，透过窗户向外看，还能看到霓虹灯在闪烁，超市还没关门，人群在吵闹，汽车在轰鸣，家家户户都还亮着灯。

“我每天都在期盼你会突然出现，然后告诉我那只是个意外。从此往后你都会陪在我身边。”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又不是你的错，”江西月垂下眼眸，忍了忍泛酸的眼睛，续道，“做不成恋人，总可以做朋友吧。”

扪心自问，你觉得你能吗？段屏伞，你做得到吗？

“……”

能吗？能吗？

“行了，饭也凉了，别吃了，先回去吧，”段屏伞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反正你明天也没课。”

“哎你等一下，”她递给她一个食盒，“你还没有吃饭吧。先垫垫肚子。”

江西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段屏伞，心脏在胸膛里跳动，砰——砰——砰——，声音越来越大，穿透耳膜，震得她心里发酸、嘴里发苦。

她吸入的空气都是黏潮的，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海底，被海水挤压得没有一丝氧气，她沉溺其中不得解脱。

“你在国外举目无亲，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走？”

教室里的窗户没关，一阵凉风吹来，吹走了让人头脑发昏的空气，人也仿佛一下子清醒起来。

“……对不起。”

少少显得茶饭不思、忧心忡忡。以至于在当天的晚修课上，引得段屏伞频频抬头看她。

“我每天都在等，一直等。”

背地里偷偷查看了人家课表的段学姐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只是含糊其辞打算糊弄过去:“猜的。”

江西月看向她，没吭声。

“嗯？”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的吗？”

“学姐，”梦幻一般的称呼飘到耳边，段屏伞看向她，面前的江西月很认真地问，“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初你到底为什么不告而别？”

“但还是没听到你说那句话。”

江西月笑了起来。

顿了顿，她又道，“别乱想，和你没有关系。”

“算了，学姐。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

气氛一瞬僵凝。

结束后，江西月收起书包就要走，被段屏伞拦住了。

“怎么…？”

“那学姐可猜错了。我明天虽然没课，但有其他活动啊。”

“等到了今天。”

听到这个名字，段屏伞眸光闪烁了一下。

“是因为我吗？”

段屏伞几乎条件反射地回答，“不是。”

沉默震耳欲聋。

段屏伞忽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段屏伞大概猜出来她想说什么了，没有理她。在自顾自地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

“奥对了，我刚刚看你心不在焉，是不是不太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段屏伞听见了，所以回头了。

“不用，”江西月道，她看了看时间，把手机搁在桌子上，半开玩笑，“其实有一种更快更好的治疗方法，你要不要听？”

她心想。

“段学姐，”那时江西月喊她，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激动和颤抖。

江西月瞅着她的脸色，把食盒推了回去，“自己吃吧，你明显比我更需要它。”

90分钟的晚课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是我让你困扰了吗？”

段屏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段屏伞继续劝道，“就算你点了外卖，它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你总不能一直空着肚子吧，对身体多不好啊。”

“有关系的，学姐。我一直以为你离开是因为我。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有多自责、有多懊恼吗？！”

它就是表白。

江西月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没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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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的一切，让段屏伞幻视当年。

半晌，她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一直都是朋友。”

“人是会变的，”江西月道，“更何况，以前高中也没有学分这一说啊。”

这句话，和表白无异。

“志愿活动，在宁江医院。有学分，就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