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页(1/2)  Veloma_无线电缄默【完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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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她去送的话,许烬应该不会很抗拒的。


我按下了事件的发送键。


“事件将在下一周期自动载入。”


观察室灯光微暗。


环境箱里的许烬仍在沉睡。


屏幕上,她完成了那一天的忏悔,摘下义肢,躺进床里。


十点四十分。


她闭上眼睛。


固定日程序开始倒计时。


我坐在屏幕前,撤销了今夜的三下敲门声。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午夜到来时,街道、广播、伤口、日记、所有人的语言再次退回原位。


只有那张金色请柬,等待寄出。


“许烬。”


我看着沉睡中的人。


“你一定要来哦。”


delta: side a-2


那天傍晚,广播里的告别舞会终于不再延期。


我是在削土豆时听见的。


老式收音机摆在窗边,电流声断断续续。播音员仍用那种平稳得近乎没有情绪的声音,依次读过铁路修复、物资配给和灾后安置。


窗外刚下过一场暴雨。


雨水沿着屋檐一滴一滴坠落,晾衣绳上凝着细小水珠。街道被洗得很干净,断墙和脚手架都浸在薄雾里。


我把土豆上发芽的部分挖掉,正准备将剩下的切进锅里,广播的内容忽然变了。


“天气情况已趋稳定。原定延期举行的希尔专家送别舞会,将于今晚八时在中央礼堂举行。届时,我军方代表、战后援建委员会成员及希尔专家团将共同出席……”


刀停在砧板上。


我抬起头。


今晚举行?


我记得这场舞会已经推迟了很久。


最初说是后日。


后来似乎一直在下雨。


可究竟延期了几天,我算不出来。


我将手指按在刀背上,试图从最近的日子里寻找一个确切的节点。


究竟是哪一天开始下雨的,我又是哪天去过菜场,哪天在军需处整理了哪一只遗物箱


可那些天好像过分的相似,让我根本区分不了。


同样的钟声,同样的日常,同样发苦的青菜汤。


还有凌晨两点十五分的三下敲门声。


想到这儿,我才突然意识到,那声音已经消失很久了。


我握刀的手慢慢收紧。


最后一次听见是什么时候呢?


门外似乎还放着一小片银色的东西。


我打开过门吗?


好像还有人隔着黑暗对我说过话。


说让我想起来。


而我好像回答了她。


然而那些画面就像隔着一层水。越想看清,水面晃动得就越厉害。我只记得一双眼睛,记得好像有人在哭,记得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词。


veloa。


我低声念出来。


收音机里掠过一阵电流杂音,将我的声音吞了进去。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人名?


地名?


还是某种东西?


我不知道。


可每当它从舌尖落下,胸口都会有一种极轻的牵扯感。仿佛在很久以前,我是绝对听过它的。


锅里的水沸了。


热气扑上来,我回过神,把切好的土豆放进去。


也许我真的病了。


幻听,记忆错乱,无法分辨梦与现实。


战后有太多人变成这样。军需处每月都会收到从疗养院转来的登记册,里面记录着那些不再记得自己姓名、部队或家乡的士兵。


与她们相比,我还算清醒。


我知道自己是谁。


也清楚地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广播继续播报着舞会的安排。


宾客入场时间。


乐队曲目。


安保路线。


那些内容与我都没关系。


我关掉收音机,将青菜放进锅里。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我全身一僵。


不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我猛地看向挂钟,时间正指向傍晚五点十分。


门外只敲了两下,声音比深夜时的那几次要重得多。


“许士官?”


一个女人清晰又沉稳的声音传来,也并不是我那天夜里听到的声音。


“有您的信。”


我没立刻开门。


拐杖就在桌边。我握住木柄,走到门后,先掀开猫眼上的铜盖。


门外站着一名灰色制服的邮差。


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拿着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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