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回到战壕。

邱家保住了名誉。

“你的意识会自动设置阻力。”

“这不算拒绝吧？”

“你害怕她？”

至少，现在是。

“会看见我所有的记忆？”

第一次在咖啡馆。

“如果是您呢？”

抵达住处时，她从后座取出一把伞。

“在我看来，也可以是一回事。”

可那个早晨依然跟在她身后。

“可以。”

我站在映射台前，戴上意识环。

唯独不谈许烬。

我站在车门旁。

许烬被所有人唾弃。

第二次是她邀请我参观军方战后康复中心。

“好。”

“非侵入式的意识映射。绝不会修改您的记忆。”

“这是两回事。”

“我会先问，为什么一定要删。”

“会疼吗？”躺进映射椅时，她问。

“后天评估结束以后，能不能陪我吃顿晚餐？”

她谈起自己的父亲，谈起昏迷半个月以后漫长的康复，也谈起战争结束后经常出现的噩梦。

她签署了意识映射同意书。

评估当天下午，邱湛准时来到实验室。

“没有必要的话，不会。”

当然不是原谅。

“到时再说。”

“所以想邀请我？”

她说自己害怕封闭空间。

只是忽然意识到，三年前的罪行没有让邱湛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不喜欢闻到潮湿泥土。

“先完成评估再说吧。”

“她在做什么？”

她仍然笑着，语气里第一次带上明确的暧昧。

整齐，安静。

她露出满意的笑。

“嗯。”

她握着方向盘，视线停在前方。

每逢雷雨，左肩旧伤都会疼。

“砚尘。”

“很难。”

我的动作停了一下。

内容明确写着：为评估战后创伤，雕刻师可读取相关情境记忆，但不得在未经二次授权的情况下进行修改。

这只是一次评估。

“其他都不受影响吗？”

“那您会吗”

她签得没有犹豫。

“您能突破吗？”

她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并不是实话。

奖章、晋升、父亲与顾梦的影像被放在很明亮的位置。战争相关的记忆则被收进走廊最深处，门扉上没有任何标记。

veloa没有出鞘。

“梦见什么？”

她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在我面前摘下军官式的礼貌与谨慎。

“好，我相信您。”

“没有问题。那么我的邀约，泠刀也要答应。”

我也没有主动提。

我偏过头不看她，胃里泛起一种冰冷的不适。

雨刷来回移动，将路灯切割成不断变形的光。

“请说。”

“谁？”

邱湛看着我。

“如果我不想让您看呢？”

每扇门都标注着日期。

那一刻，我几乎有些可怜她。

“她站在我后面。”

邱湛沉默很久。

”

接下来的几天，我与邱湛见了三次。

这是她第一次不带姓氏地叫我。

她闭上了眼睛。

“只能看见与创伤指标相连的部分。”

“一个人。”

我替她固定太阳穴两侧的感应片。

雨水落在伞面，声音细密。

“看不清。”

“不会。”

连接建立以后，邱湛的记忆呈现为一座军官俱乐部。

“这样我还以为您终于愿意接受我的邀请。”

“我在瓦诺克的研究项目快结束了，需要几名高级军官参与战后记忆评估。”

“有时候我会梦见战壕。”第三次见面时，她说。

“只是评估？”

第三次，她亲自开车送我回住处。

顾梦也许仍在她身边。

“总之，后天下午，希望您能来参加，评估结果会严格保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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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开始下雨。

“我不知道。”

“可以。”

有些记忆不必雕刻，也能成为一座牢笼。

“记忆雕刻能不能只删掉某一个清晨？”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