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宁愿一辈子背着这个名声？”

“她愿意？”

“她选择的只是离开这里。”

“正因如此，才不能继续留在制造伪忆的人手中。”

医疗署负责人开口：

我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处分记录怎么办？”

“为什么？”

“泠医生，你觉得许烬她选择了你吗？”邱湛问。

三年前，她害怕许烬活着。

“许烬有没有要求见她”

“她清醒以后会签。”

“你告诉她，顾梦并不知道真相？”

我说。

邱湛看向法务官。

“她不是背着。”

“这不重要。”

这句话准确刺中我最担心的地方。

立即终止惩罚性记忆管控。”

“第三，将她以高风险神经损伤患者身份被转送希尔，由希尔记忆创伤中心接管后续治疗。你方不得派遣观察员，不得远程监测，也不得在未经她和我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调阅医疗记录。”

只有一种极为复杂的空白。

许烬刚从伪忆里挣脱。

“顾梦呢？”

“技术上可以完成分离。”

“愿意。”

我出现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成为唯一提供答案的人。她对我的信任可能源于移情、感激，或者在意识环境中形成的熟悉和依赖。

“她还没有恢复现实判断能力。”

邱湛低下眼。

“怎么会不重要？”

“她说她不打算再回头了。”

她真正在意的始终只有这件事。

“里面涉及我国的军事机密！”

随后她轻蔑一笑。

邱湛低头捏起手中的第三份文件。

邱湛抬起头。

第二份文件被推过去。

他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她只是决定不再向你们证明什么。”

“封存。”

“我知道。”

杯碟在车上轻轻碰撞。

“她知道。”

“也告诉她，顾梦可能会向她道歉？”

“不是撤销？”

“她不是选择不公开吗？”

“嗯。”

“好还有吗？”

我将银蓝色记录体放在桌上。

“泠医生，她现在答应跟你走，可能只是受术者对主刀产生的依赖。”

“第二，撤销邱家与瓦诺克军方对许烬的一切处置及监护权限。”

我冷笑一声。

“她只是选择现在不公开。”

“所有关于桥式离断、伪忆植入和固定日管控的原始资料，完整移交。”

“如果她一辈子都选择不公开？”

邱湛的眼神冷下来。

侧厅外，侍者推着餐车经过。

“没有公开调查，就没法在不引起公开注意的情况下完全撤销。相信瓦诺克军方也很明白这一点。”

“那就公开。”

“最后，”我说，“我们不会销毁这些证据。”

“没有。”

害怕顾梦有一天会走向她。

我没有从她脸上看见纯粹的喜悦。

“如果你诱导她改变主意呢？”

这句话似乎比公开证据更令邱湛难以承受。

“跨国转送需要本人签字。”法务官说。

终于问出来了。

于是落下铁门，切断记忆，毁掉她的名誉。

“邱中校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需要别人替你做出选择？”

“外界仍然会认为她有罪。”

邱湛握着文件边缘，指节逐渐泛白。

邱湛沉默很久。

“完整记录会保存在希尔的独立伦理库中。启动权限只属于许烬。她以后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这不可能！”

邱湛拿起文件。

我没有反驳。

对方低声说：

“许烬属于军方特殊处置对象，终止程序需要——”

“她可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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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了。”

片刻后，她低头看向文件。

邱湛抬眼。

“那这些资料就一辈子都无人知晓。”

我把一枚黑色存储钥匙放到桌上。

可她用尽一切手段想消灭的那份感情，最终只被许烬自己，轻轻放下了。

“你方可以将无关行动资料删去。但与许烬手术有关的部分，一个字都不能少。”

“那她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