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试卷里常有一道题叫做下定义。禾溯觉得，幸福是很难被文字定义的事情，相反，人们习惯用场景去定义幸福：爱侣接吻，灯下相拥，晨光共醒。

“能否收回地上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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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叫苦连天。

“齐了！师傅，可以走了。”

西涌高速连接半岛和市区大陆，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洋，蓝得沁人心脾。禾溯喜欢看海，这样磅礴的景观让人心胸都开阔许多。她把额头抵在窗边，一时忘了呼吸，也忘了看黎桦。

“你跟我一起坐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禾溯的眼神隔着交错的光线跃入黎桦的眼眸。

“有人唱胡不归。”

“行行行，三局两胜。”

“对啊，正在找人收留我。”

“你们昨晚睡着了吗？”

“人齐了吗？”欧阳在后排大声问。

幸福来得好突然啊——

“她要坐后排看有没有人晕车，上回来的时候后排吐了两个。”

欧阳明月举起相机，给全班拍下合照。

忽如一夜春风来。

第三轮，禾溯出了布，却眼见谭水的两根手指悠悠伸出。

“哦，那好吧。”禾溯眨眨眼。

禾溯羞赧地朝人挥手让她们赶紧上车。

所有学生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一局。”

“啊，可是我在班里都没有熟人了，没有比你们更熟的了。”禾溯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企图卖惨。

她不舒服吗？

第一轮，禾溯胜，第二轮打了个平局。

“能睡着就有鬼了，到底是谁定了个凌晨四点的闹钟？？？”

眼看着车子要坐满了，禾溯才跟着黎桦上车。黎桦侧身，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学生，自己坐在外侧。

好春天呀。

“我当然不介意！”禾溯快速应道，“不过欧阳老师呢？你们不应该坐一起吗？”

“禾溯禾溯，来的时候你俩坐在一起，我落单了，这回你们俩选一个跑去和别人搭伙哈！”林雨鱼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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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吹想起谁，

返程的交通工具依旧是那辆绿色的大巴车，二班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司机师傅还坐在车门前吃包子喝豆浆。

夕阳斜下，同学们开着手电筒合唱，自己把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唱。禾溯感受到有人在看她，让她更加欣喜的是，视线的主人来自黎桦。

“求你了小水～”

黎桦让学生们先上去，自己和禾溯最后上车，坐在第一排。谭水和林雨鱼勾肩搭背往上走的时候还回头使眼色，谭水的手比划着，先指了指禾溯，又神色骄傲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大意为“你感谢我吧”。

个蓝牙音箱，放在帐篷围住的空地上。音箱的主人非常有品味，播放的歌曲都是十几岁的人常听的，大家心有灵犀，前奏一响，就跟着音箱里的悠扬旋律哼唱。

chapter 20（校园）痛经

“你纵然带来地下的玫瑰。”

“老师？”

环顾身边，大多都是已经找好了伴儿手牵手的女同学，有些落单的跟自己实在不熟悉，禾溯犯了难。

车轮一滚，扬起一片尘土，离开了蓝色的海湾，钻进高速公路。

只要不后悔。

有所谓，无所谓，

山谷和海洋，椰林与樱花，万物都变得广阔起来，歌声充盈于其间。古老的地球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年轻，注射器里的一剂良药是春天，将青色的生命注入冬雪冰封的静脉。

“三局两胜！”

禾溯在人群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寻找黎桦，哦，找到了，后者正在队尾清点人数。难得一见，平日里总神采奕奕的黎桦今天看起来也像霜打茄子，发尾都有些凌乱，一只手还扶在腰后，背微微佝偻着。

“哈哈哈哈哈哈，我赢了，你自个儿找人搭伙吧，我和小鱼一块儿坐喽。”

作者有话说：

“你被她俩扔下了？”黎桦玩笑道。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问禾溯幸福是什么样的，她会毫不犹豫地用那个四月的傍晚去形容幸福。

“你可少来，公平公正，我们两个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谭水已经抬起手。

后脑勺的麻花辫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隔壁班的篝火燃起，火星映着灿橙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