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并不足以弥补自己犯的错。

方形创口贴被平整地贴在了林诺的小腿上。

亡羊补牢没办法救回牺牲的小羊。

“好，谢谢。”林诺乖乖跟在她身后进门，动作稍显迟缓。

生病

匆匆逃开她的视线，文弈秋回到玄关换下鞋去厨房煮面。

想到刚刚动作亲密的两人，林诺通过输液好不容易缓解一些的咽喉痛，好像又严重了。

绝对不是要迁就前妻姐、为了避免她馋得难受的意思。

这会的林诺清醒了，就在餐桌旁目不转睛看着忙碌的人。

好漂亮的眼睛。

“马上就不疼了。”文弈秋安慰她。

好酸。

好像有点丧气。

好吧。

两人都喜辣，但端上桌的却是两碗清汤面。

妳望向她，她好像永远波澜不惊、眼角弯弯地看着妳。

门锁转动——

夕阳已经下山，客厅没开灯，阳台外的光线也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

这样只有她们两人的视线接触，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她把动作放得十分轻。

下午见过面的女人给文弈秋打来电话，询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顺带还闲聊了几句。

她们举止那么亲密，其实能猜到的。

文弈秋站在玄关，手里拎着楼下便利店的袋子。

“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文弈秋稍微靠近了林诺一些，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裹紧。

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等文弈秋的呼吸变得平稳，刚装睡的人睁开眼，小声向她道歉。

文弈秋咬咬舌尖。

林诺醒来时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头晕的症状终于好了些。

……

不安感驱使着她起身找文弈秋。

林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文弈秋看了眼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面，食欲消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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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妈说妳感冒，本来打算周末回来一趟，但是昨天太忙了……就准备吃完午饭过来的，结果刚好遇见妳了。”

分钟后，文弈秋诚恳地认错，扶着林诺躺上床休息，把被子的边边角角给她盖得严丝合缝。

客厅又恢复光亮。

等文弈秋从另一边爬上床，林诺已经合上双眼看起来已经准备睡了。

“我到楼下买面，家里的面只够煮半碗……擦破了一点皮，我给妳消毒。”

现在却眼泪汪汪，好像一只祈求人留下的小鹿。

“我晚上会回来睡的……妳困就先睡，我有带钥匙。”

即便她比林诺矮了小半个头，这个动作并未有任何吃力的迹象。

碍于林诺感冒，文弈秋自觉包揽了剩下的家务。

可能是身体还有不适，眉头微蹙着，呼吸听起来也不算轻松。

不知道她现在在和那个女孩做什么。

文弈秋抬头，再次毫无防备地和林诺发红的双眼对视。

“等外伤好了，再喷喷雾。”

奈何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刺痛感，林诺忍不住轻哼出声。

夕阳透过阳台玻璃门照进橙色的光，眼前的一切都像被附上了巨大的柔光镜，一切都像是成了真的梦境。

文弈秋蹲下身，小心地挽起她的裤腿查看伤势。

“现在煮粥要等很久了，我给妳煮碗面？”文弈秋帮林诺拎着超市袋子，到家顺手脱掉外套，把买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好。

“怎么摔了？”文弈秋没来得及换鞋，走上前，正面抱起林诺坐回沙发上。

眼睛在黑暗里看不太真切，林诺没走两步，小腿胫骨撞在茶几角，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下去。

“秋秋？”

林诺没有回答，还是面对着文弈秋的方向侧躺着闭着眼。

耳朵还是不争气的发烫。

林诺的汤面里陡然多了几勺醋味。

文弈秋向她道了句晚安，伸手关掉了小夜灯。

许久都没听到回答，文弈秋从厨房探出头，双手还背在后面系围裙带子。

“醒了想找妳，黑漆漆的看不见……小腿撞到桌角了。”林诺很委屈。

文弈秋已经回去了吧？

对不起。

文弈秋眯眯眼，脱离眼前这场恍惚。

迟来的道歉想要补偿空缺的五年，未免有些太轻了。

林诺强迫自己掐断思绪，试着站起来。

“我也想吃清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