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租期快到了，之前她还和文弈秋商量搬去方便通勤的地方住，现在不知道会不会被扣押金……

如果她没有同文弈秋在那个除夕夜接吻。

奶茶店的工作一站就是一整天，林诺在家也常常要撑着腰缓解疼痛，尽管文弈秋每次问她她都说没事。

带教老师惊叫着喊来医务室的人，学生们把她背去病床上挂点滴。

如果她妥协了。

“……来医院的时候太着急，忘记拿助听器了。”文弈秋见她紧盯自己的唇形，才想起这件事。

有的人一个月值一千多一点，有的人一个月三四千，还有人值上万块。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即便她现在听不见声音，但她知道文弈秋在说什么。

怎么还是这么冷呢？

还是花的林诺的钱，她好舍不得。

起裤脚，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擦地。

灯光晃得眼睛疼，她想抬手遮住眼。

又得花钱。

她好像有些后悔了。

待关心的人群都散去，文弈秋才尝试着动了动刚被摔到的右手，的确有点疼。

我真的只在为秋秋而难过吗？还是为自己呢。

长句子就不太行了，林诺现在看不太清。

厚重的棉衣不太方便，她又把身上的家居外套脱下来。

等老了妳就知道了！

明明都换上最厚的被子了。

偏头痛发作的脑袋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难过留下的泪水打湿袖子。

她动动手指，碰到了靠在病床边上睡觉的文弈秋。

林诺这样想，却没力气抬手。

好像每件事都在告诉她，她的选择错了。

“诶，妳手上有针，别乱动！”带教老师拉住他，忍不住责备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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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地方。

“不用，我还好。”文弈秋沙哑着开口。

“谢谢老师。”

还是很冰。

好在林诺大概是没发现，表情并未有什么异常，只是点点头，打出番茄牛肉粥给文弈秋看。

酸痛扩散到全身，她把头缩进被窝里，抱紧双臂想让自己快些暖和起来。

自从文弈秋给她换上助听器后，她们的生活好像一直很紧张。

就不去医院了。

林诺陷在混乱的梦境里。

万事万物都有价码，连人也是。

又冷又累。

“妳身上有没有哪里痛啊？妳要是痛我们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南方的城市最近才刚兴起安暖气，像林诺和文弈秋住的这种老公寓，温度和室外几乎没什么差别。

就睡一会儿，上个两小时后的闹钟，到时再起床去接文弈秋下班也来得及。

等她有正式的工作后，肯定会好起来的。文弈秋想。

她用手机打给她看，一伸手就露出了手腕处的擦伤。

说归说，老师又叫文弈秋好好休息，今天的课她来负责。

等再睁开眼，晃眼的白炽灯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场梦呢。

不知道家具会不会因为泡了水发霉……

如果她没有在文弈秋袒露心意的时候也表明自己的想法。

“饿不饿，我一会儿去买点吃的。”文弈秋拉过她的双手握在手里。

是她让文弈秋这么累。

她们的身份好像交换过来了，现在更辛苦的人变成了林诺。

林诺心烦意乱地处理完这一切，只觉得腰酸背痛，草草冲了个澡，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干就又回床上躺下。

又得花钱。

“醒了？”那人抬起头，一边脸颊因为折皱的衣角留下了红色的印子。

凉水浸湿脚趾，一开始她还觉得冷，越到后面越没了知觉。

等今天文弈秋下班，再去买个电热水袋好了……要买么？

……

体温越来越高，林诺感觉自己像是晕了过去。

看似平等却又被化成了三六九等。

其实除去手腕上的擦伤，文弈秋的腿和膝盖更是青紫了一大片。

如果她答应了江懿卿。

“午饭想吃什么妳也给我说，我去食堂给妳打来。”

因为长期不吃早饭的缘故，文老师因为低血糖从教学楼的楼梯上摔下来了。

年纪轻轻怎么不好好爱惜身体。

林诺点点头。

她算自作自受吗？为了一点点自尊而不肯在才失聪的时候向家里的长辈们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