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妳们愿意来看我们的话剧。”

最后，精神病院里只剩那个毁容的女人，她在曾经吵闹的病房里，一个人演着独角戏。

“谢谢文老师！”陶嘉竹接过文弈秋送来的捧花，小心地抱在怀里。

“陶老师演得很棒。”站上舞台的文弈秋有些拘谨。

去献花吧。

回去要把这张拍立得也放进相框里。

她喝下冰豆浆缓缓，想顺手擦擦汗却发现手边的盒子空了。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裙子，头发也乱糟糟，身上抹了些深色的涂料，看起来十分落魄。

“久等久等！”陶嘉竹自觉地来开后座车门坐了上来。

演出正式结束，有的观众走上台与主创们交流想法，有建议有感慨。

内部试演时，台下通常都不会有太多观众，且几乎都是受到主创们的邀请才来的专业人士或重要的亲朋好友。

见进来的文弈秋与林诺呆在原地，化妆师与造型师向镜子里的对方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次是个有关“混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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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舞台也正是以医院的场景为基础进行搭建，因为这些病人们不同于常人的认知，普通的事物在她们眼里有着不同意义，导演将这些奇异的意象实体化成造景，显得整部作品更加荒诞怪异。

精神病院被异化成游乐园，病人们像孩子一样闯关，但每一步其实都是她们悲剧人生的缩影。

谢幕时，台下的观众们全都竭尽全力的为她们献上自己的掌声。

还记得当时林诺问陶嘉竹是什么剧的时候，对方回复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傅晴本人比荧幕上还要瘦，也没那些八卦里传的那么高冷。

“递我一张纸，姐姐……”

文弈秋两手拿着，等待它显影。

「这里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的」

“林总监妳们现在想直接去观众席等开演还是去后台看看？”小艺领着二人穿过通道，迎面走来的人三三两两，见到林诺，都热切地同她们问好。

这家川菜馆好好吃，做得比c市大多数餐馆都还要辣。

陶嘉竹饰演的正是故事中的主角。她本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却在工作、家庭、社会的多重压力下精神失常，失足从高处摔落伤到了脸，被家人丢在精神病院，也因此结识了更多的朋友。

「妳千万不要让文老师常常一个人呆着」

“谢谢。”

几乎是下意识的，陶嘉竹伸手先递给了她。

「太容易感到孤单了」

文弈秋边吃饭边听着她们聊一些吓死人八卦，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实则已泛起惊涛骇浪。

“认不出我吗？”陶嘉竹转过头，露出另一边光洁的脸。

“林总监，妳也上去吧，我为妳们拍张照。”小艺适时开口。

林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捧花递给她，又朝舞台上扬了扬头。

一个侧脸上堆叠着骇人伤疤的人热情地与二人打招呼。

“哇塞那太好啦。”陶嘉竹还想着一会儿扫个共享单车骑过去。

“没关系，我开了车，一会一起过去吧。”

“来，看我这里，三、二、一——好~再来一张拍立得！”

文弈秋这样告诉自己。

那天陶嘉竹同她道了谢，隔了一会又同她讲。

“这个造型就没什么问题了，跟我们预想的差不多。”导演的声音从化妆间里传来，小艺敲门，里面的人让她们快请进。

“秋秋想不想去后台？”林诺捏捏文弈秋的手。

“小心被陶姐的扮相吓一跳哦。”

“妳们可以先去那家川菜馆，阿晴应该到那边了。”

总会有看不懂的地方，但请相信它带给自己的感受。

回到化妆间，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卸妆的工具。

“妳们来啦。”

疤痕假体下的皮肤红肿一片，陶嘉竹习以为常，继续卸掉脸上、身体上的其他妆。

等她再从剧场的浴室出来，整个人已经找不见故事里角色的影子。

文弈秋弧度极小地点点头。

“那我们走这边吧~”小艺又偷笑，“虽然是试演，但老师们都当正式表演一样重视，所以服化道都有在好好准备。”

「到时候就知道了！」

川菜馆不远，大概三四百米的距离，比陶嘉竹早两个小时结束拍摄的傅晴已经在包厢里，点好了几盘开胃小菜。

林诺撑在舞台边，满脸欣慰地望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