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苒嫣妤把手机扔回给她，她才反应过来，对着自己这个彪悍又美丽的母亲，无比崇拜地竖起了大拇指。

苒嫣妤挑了挑眉，伸手捋了捋头发，一脸云淡风轻：“常规操作，勿6。”

每张木桌上都摆着一束淡蓝色的绣球，旁边是许因亲手写的木质桌牌，字迹刚劲有力，末尾却偷偷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许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夏果，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你看，我们有家了。”

“这是给果果的嫁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我们许家嫁女儿，排面不能输。”

箱子打开，里面是成套的羊脂玉首饰，还有几幅名家字画，铺了满满一桌子。

那是一对简单的素圈戒指，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和领证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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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夏果面前时，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稳，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温柔。

“我……我准备了一段话。”许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手指抖得厉害，连展开信纸都费了好大的劲。

许韵山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乖乖闭嘴。

“夏果，我爱你。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一直爱你。”

她看着院子入口的方向，眼里盛满了笑意。

夏果站在旁边，看着母女俩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果，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我活了三十年，前三十年都在争输赢，拼对错，我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保护所有人，就能抓住所有我想抓住的东西，直到海棠出事，直到我一次次因为我的自负，把自己和身边的人置于险境，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那样灰暗下去。”

“我那不是……不是一时糊涂嘛。”许韵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再说了，我女儿喜欢，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的时候，手指抖得连盒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信纸从她颤抖的手里滑落，她却没有去捡。

夏果穿着简单的白色纱裙，站在花拱门下，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抬起头，看向夏果的眼睛，眼里泛起了泪光：

“妈！你太牛了！”

得目瞪口呆。

没有冗长的流程，没有喧闹的司仪，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正午十二点，婚礼仪式准时开始。

六月的风裹着绣球花的甜香，漫过城郊那座白墙黛瓦的小院子。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除了会搞你的生意，还会什么？”苒嫣妤毫不留情地怼回去，“果果要是受了委屈，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苒嫣妤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留下许韵山站在原地，看着满院子的喜庆，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

夏果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苒嫣妤带着笑意的脸上，落在许因亮晶晶的眼睛里，也落在那本放在茶几上的红本本上，温暖得不像话。

苒嫣妤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斜睨了他一眼：“谁要你的排面？昨天是谁说丢人的？现在倒来充好人了。”

白色的纱幔顺着紫藤花架垂下来，缀着细碎的满天星和暖黄的串灯，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纸张被她捏得有些发皱，上面的字迹是她练了无数遍的，此刻却在她的视线里微微晃动。

许因穿着同色系的白色婚纱，一步步朝她走来。

一个有妈妈撑腰，有哥哥们疼爱，有彼此陪伴的，真正的家。

许韵山来得最早，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红木箱子的助理。

她的背挺得笔直，像往常执行任务时一样，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却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直到你出现，你像一束光，照进了我密不透风的世界，你陪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查案，在我受伤的时候守在我床边，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紧紧抱着我说‘没关系，还有我’，你教会我，原来不用一直那么坚强，原来可以有人依靠，原来爱一个人，是愿意为了她，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以前总觉得，警察的使命是守护正义，可现在我知道，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使命，是守护你，我不敢保证以后的日子永远一帆风顺，但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牵着你的手，永远不放开。”

是啊，她们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