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难看到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格林德沃唇角重新浮起一点笑意：

他只是看着霍布斯，那目光甚至不再是嘲弄，而是居高临下的觉得他可笑。

更糟的是，格林德沃看出来了。

霍布斯拿起档案夹。

价值，你觉得她会被怎么处理？”

“不必对我说这些。”霍布斯声音沙哑，“我不会被你迷惑。”

门被打开时，格林德沃忽然又开口：

霍布斯喘着气，魔杖尖端指着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霍布斯的脸彻底涨红。

他被塞壬耍了。

房间里的压制符文立刻亮了一圈，提醒他不允许在未获许可的情况下对高级拘押对象施加攻击性咒语。

霍布斯脚步一停。

而你，凯恩先生，拿着一份关于鸽子和纽扣的审讯记录，走进这间房，试图用它来审问我。”

“是吗？

“而是被一个重伤、虚弱、没有魔杖，被你关在审讯椅上的女孩。”

“你知道最危险的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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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斯冷笑：“你以为还有人能救你？”

霍布斯拿着档案夹，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只不过不是被我。”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那份档案上：

“你没有资格嘲笑我！”霍布斯怒吼道。

“我当然有。”格林德沃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笑容：

那你最好小心，凯恩先生。”

“门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是，看守门的人，是否仍然相信这扇门应该关着。”

格林德沃看着他，那双异色眼睛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极为平静：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

霍布斯握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

最危险的是，一个庸碌的人终于握住了一点可以伤害他无法理解之物的权力。

霍布斯几乎要咬碎牙：

仿佛这场谈话到此为止，而霍布斯再没有资格让他多看一眼。

格林德沃望着他，几乎有些怜悯：“你已经被迷惑了。”

这些话让霍布斯的表情快要扭曲。

“看。

“一个人是否有资格嘲笑另一个人，通常取决于差距是否足够明显。

连你效忠的制度，都比你更懂得克制。”

他似乎对这个词感到一点新鲜。

甚至可以说，格林德沃欣赏她这样做。

“实际上，他只是迫不及待地证明，哪怕面对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存在，他也不是完全无足轻重。”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瞬，最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阶下囚。”格林德沃微微垂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束缚环。

霍布斯冷冷道：“她总会说出点有用的东西。”

“凯恩先生。”

这句话比任何咒语都更准确地击中了他。

他会把恐惧称为职责，把无能称为谨慎，把折磨称为程序，把自己的羞辱感称为法律的尊严。”

“是的。暂时。”

“这份差距已经不需要我多加修饰。”

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会相信自己正在维护秩序。”格林德沃语调慢吞吞的：

“你们再多审几次，她或许会告诉你，我还计划策反月亮。”

“替我转告她。”

这让霍布斯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羞辱。

“你不肯承认这些档案，也没有关系。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优雅，像一句漫不经心的告别：

霍布斯瞳孔微微一缩，他忽然想起那些被换下去的审讯官，想起走廊里低声争论的雇员。”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霍布斯脸色骤变。

你们总是把逃脱理解为某个人从外面打开门。”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那些亮起的符文，笑意更深了：

格林德沃抬眼。

霍布斯盯着他。

“凯恩先生。”格林德沃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

我们会继续审讯塞壬·克洛诺斯。”

霍布斯的表情几乎扭曲，格林德沃却已经收回视线。

他强迫自己移开思绪。

“格林德沃，你最好明白自己的处境。你现在是阶下囚。”

“救我？

霍布斯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抽出魔杖。

霍布斯下意识皱眉，可格林德沃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