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竟然没有立刻反驳。

伊莱亚斯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受够了看着一个人被带进来，然后被我们变成一份体面的档案！”

“我走了以后，你该怎么办？”

“为什么？”塞壬不解地问：“你自己？”

伊莱亚斯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是 aca让我不想再效忠 aca。”

伊莱亚斯睁开眼：“至少我想自己选一条。”

“或许……”伊莱亚斯摇了摇头，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

“欧洲也可以？”

“你会被通缉。”

“诚实。”

“让我想想。”塞壬微微一笑：“像一个终于开始思考自己要往哪里游的人。”

伊莱亚斯摇头。

塞壬偏头看他。

塞壬垂下眼，像是在思考。

“罗温先生。”塞壬的红色眼眸微微亮了一瞬：

“他们会说你被格林德沃策反了。”

过去，如果有人对他说这句话，他一定会觉得荒谬，危险，不可理喻。

塞壬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去找格林德沃也可以？”

“成为圣徒？”塞壬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情。

“你会失去那份体面的工作。”

“我受够了霍布斯那种人。

“是。”伊莱亚斯看向她：

“我受够了这个地方！”他抬眼看向墙壁，看向那道冰冷的门，看向门上的咒语和锁链：

伊莱亚斯的声音忽然更低。

“那像什么？”伊莱亚斯看着她：“我已经是了。”

我一直在那里……”

伊莱亚斯像早就想过，又像从来没真正想过。

他说出口之后，反而平静了一些。

“所以你现在想救我，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让你自己不再站在那里？”

伊莱亚斯本能地想扶她。让她靠坐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也受够了自己。”

塞壬唇角的笑意轻轻停住。

“哪儿都可以。只要不是美国魔法国会。”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一个叛徒。”

“被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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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后，牢房里安静了很久。

伊莱亚斯怔了一下。

“不是。”

“我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了。”他摇了摇头。

伊莱亚斯沉默了一瞬。

“我已经不想要了。”

“我受够了每天记录那些被包装成合法程序的折磨！

受够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报复，却因为有一张处刑令，就把这一切变成合法。”

“我站在那里记录。

“可以。”

塞壬抬眼看向他，但伊莱亚斯似乎已经不打算收回这句话了。

“被格林德沃？”

“也许。”

“如果可以，我会跟你一起出去。”

他低头搓了搓脸：“两者都有。”

“我不知道。”他哑着嗓子说：

牢房里安静下来，他像是终于说出了那句压在胸口很久的话。

“不知道。”伊莱亚斯摇头，他停顿一下：

“去哪儿都行。”

塞壬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这个动作显然让她疼得厉害，她脸色更白了些。

“我不知道格林德沃是不是正确的，我也不相信他会带来什么干净的新世界。

他看着她。

“那你要去哪儿？”塞壬问。

但如果所有道路都通向肮脏的地方……”

我写下时间，药剂，反应。我低着头，好像只要不看，就和我无关，可我在那里……

“知道。”

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它很重，像一层被制度缝在身上的皮。

“我会把你救出去。”伊莱亚斯突然抬头看着她。

伊莱亚斯有些激动的继续说道：

伊莱亚斯闭了闭眼。

塞壬笑了，这一次，她笑得很柔和，却比之前那些恶劣的笑温和许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风衣。

“也许我确实被什么策反了。”

“那你呢？”塞壬慢慢收回按在他手腕上的手：

塞壬安静地望着他。

“嗯？”塞壬轻轻眨了一下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件衣服他穿了很多年，它曾经代表身份，代表稳定，代表他在巫师社会里有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