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轻轻叹息，像是看见了比预期更精彩的戏剧转折：

下一秒，他也消失在车厢里。

那不是普通的河，是通往大西洋的入海口。

夜骐们在暴雨中嘶鸣，黑色皮翼不断拍打，车厢被风推得剧烈晃动，四周是不断闪烁的雷光和远处仍在逼近的追兵。

而现在，她即将把剩下的几乎全部用掉。

这些本身没有什么，塞壬并不是不能忍受疼痛。

格林德沃盯着他，唇角带着笑：“看来，比我想的还要精彩。”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忽然从下方传来，像整片大地都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底部推动。

格林德沃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点真正的兴趣。

哦，她没有，她真的没发觉，她还在震惊于眼前的“塞壬”变成了伊莱亚斯。

“aio。”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一场盛大的退场。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那一定很有趣。

那座城市此刻被暴雨包裹，灯火模糊成一片湿漉漉的金色光点。

短时间内，她将无法再动用自己的本源魔法。

几道封锁咒语被强行撕开，木盒“嗖”的一声从车厢裂口飞出，落进塞壬手中。

落在河里的斯皮尔曼和几名傲罗刚从水中狼狈冒头，还没来得及辨认方向，就忽然感觉到不对。

至于塞西莉亚……

她攒了两年的那点可怜本源魔法，确实恢复了一些。

格林德沃缓缓抬起头。

这很冒险，可塞壬一向喜欢冒险。

不……

一阵极其微弱的幻影移形波动从车厢上方传来。

因为她感觉到了下方那条宽广蜿蜒的黑色的水。

塞壬握住魔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狂风骤雨像要将整个天空撕碎。

非常的少，她甚至还用掉了一部分，让自己的指甲重新长出来。

“格林德沃。”伊莱亚斯抬起眼，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清醒。

骨白色，杖身上有一道不规则的暗红色骨刺，它看上去诡异又怪诞。

伊莱亚斯也在这里。

那个地方让她不爽，他们对她用刑，拔掉她的指甲，灌她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

塞壬缓缓露出微笑。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那根魔杖上，停顿了一瞬。

塞壬在下坠。风声从耳边疯狂掠过。

不是他们在上升，是水面在升高！

aca就藏在那里面。

塞壬的笑容逐渐变大，那笑容在雷光下显得美艳又危险。

黑色的河水像被无形的力量从河床里硬生生拔起。

而海洋，本该由她掌控。

银白色长发在雨幕里炸开，像一尾坠入深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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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站在车厢顶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在格林德沃的注视下，她像一条灵活的海洋生物，背对着深黑色的哈德逊河，毫不犹豫地从飞驰的车厢顶端坠了下去。

可她是塞壬·克洛诺斯。

格林德沃出现在车厢顶端时，她微微侧了侧眼。

更何况——

水不再像水，它们有了生命一般，像数不清的黑色手臂从河里伸出来，在暴雨与雷光中向天空托举。

她的银发被风雨吹得向后飞扬，衣裙也早已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

亵渎神明，是有罪的。

很特殊，不是任何常规杖材。

他们在上升。

塞西莉亚在这里。

此刻，她的目光正投向纽约的方向。

可下一秒，他也扬起唇角。

而真正的塞壬——

塞壬并没跟他打个招呼，她一伸手。

车厢里的两个男人同时察觉到了。

车厢内部某个角落里，原本躺着的长条木盒猛地震动起来。

睁大了眼睛。

她打开盒盖，里面躺着那根魔杖。

车厢顶端。

忽然，她后退一步。

塞壬没有坐在这辆车里。

“嗖。”

“轰隆隆——”

盛大的退场

起初只是一片水面抬高，紧接着，整段哈德逊河开始翻滚着上涌。

乌云压得极低，闪电在云层里来回爬行，像被激怒的巨蛇。

塞壬站在车厢顶部。

他站在不远处，银发在风雨里飞扬，异色眼眸正闪烁着微妙的光芒。

“罗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