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w。”

她踩上阳台栏杆，低头看了一眼三楼之下的街道。

“哈哈哈哈——”

？

塞壬点头：“应该有。”

这回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房间。

对着欧洲地图思考如何让旧世界裂开？

她又认真补充：“你的身体很有意思。”

塞壬眨了眨眼。

“看上去有一个把手，可以把你拎起来。”

空气再次安静。

“克洛诺斯小姐。”他的声音在水汽里低沉而平稳：

这是格林德沃房间客厅的露台。

“你选择从阳台进入浴室，是因为门冒犯过你？”

床铺整齐，衣架上挂着黑色大衣，房间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冷杉气味，但没有人。

还是说他回来了，却没有进房间？

她看着他。

塞壬很感兴趣。

她刚刚站稳，抬起头。

“不是。”塞壬认真回答，“我想看看你无聊的时候在做什么。”

深色木质墙板，低调昂贵的地毯，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她看不懂但显然很贵的画。

她蹲在栏杆上，探头往里看。

她轻轻一跃，毫无声息地落到旁边另一个阳台上。

这一次是卧室。

格林德沃低头系上浴袍腰带，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晚宴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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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站在窗边用那双异色眼睛俯瞰巴黎，顺便预言三十年后谁会倒霉？

塞壬愣了一下。

“有意思？”格林德沃重复了一遍。

格林德沃的动作停了一下。

而他身上甚至没有一块布料。

“那么，”格林德沃披上浴袍，却没有立刻系上，只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

水汽弥漫在宽敞的浴室里，白色大理石墙面上凝着薄薄的雾，灯光被水汽晕染得柔和而暧昧。

又低头看了看，然后歪了歪头，发出一声非常真诚的：

她在半空中松手，脚尖点上另一处石质栏杆，又轻巧地落进露台。

“嗯。”塞壬点头，抬手比划了一下：

塞壬眨了眨眼，又转身跳向另一侧露台。

里面果然站着一个男人。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回来的不是格林德沃，是文达？

塞壬的视线非常坦然，坦然得几乎让人无法把这句话理解成任何暧昧意义。

片刻后，他也被气笑了。

没人。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开的玻璃门撞在一起。

塞壬皱起眉。

他缓缓抬眼。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阳台上那位不请自来的银发少女。

“我假设，巴黎的门仍然具备被使用的功能。”

他的神情没有狼狈，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真正的羞恼。

“看见了。”塞壬说。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抬手，从一旁架子上取过浴袍。

她轻巧落地，贴着玻璃门往里看。

客厅布置得相当符合格林德沃的品味。

她像是在研究某种没见过的神奇动物，或者一件结构奇特的工具。

她伸手抠住屋檐边缘，身体轻轻一荡，像个过于灵活的猴子，从墙面外侧横移过去。

但盖勒特·格林德沃不是一般人。

正常人不会这么走，但塞壬显然从来没有认真当过正常人。

还是没人。

很优雅。

她走到露天阳台，推开玻璃门，潮湿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动她披散的银发。

格林德沃站在浴室中央，银白色短发被水浸湿，几缕贴在额前与颊侧，水珠顺着肩颈往下滑。

另一个阳台在另一面墙。

她笑得很快乐。

格林德沃闭了闭眼。

格林德沃看着她。

这是浴室。

很显然，这位非常强大的黑巫师刚刚出浴。

塞壬脑海里似乎浮现出那个画面，红色眼睛一点点弯起来，最后实在没忍住，靠在阳台门边笑出了声。

放在一般人身上，被人以这种方式从阳台闯入，并且一丝不挂地被看见，或许足够立刻搬离这个星球，换个银河重新开始生活。

那种安静非常微妙。

那个人也正在缓缓抬头。

那笑声很低，带着冷淡的荒唐感，像是他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爬进他的浴室，对着他刚出浴的身体研究出一句“有把手”。

嗯？

“现在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