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种感觉，可困意来得太沉。

塞壬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密函，却没有立刻继续读。

三个赐福

红色长发一直垂到脚踝，像燃烧的夕阳落在雪地上。

“真的？”

格林德沃看着她离开，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塞壬的手指轻轻收紧，那两枚金珠在她掌心里发出极淡的光。

她伸出手，将塞壬拉起来，“这里是你最初被看见的地方。”

“我的家。”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我会让阿伯内西明早带人过来。”

起初，她还试图保持清醒。

她穿着一条雪白的长裙。

下一瞬，她的意识彻底坠入深海。

她的指尖轻轻顺过塞壬的红发。

“当然。”格林德沃重新拿起那封密函，语气从容：

“这是哪里？”她问。

她更像大地本身，宽广，宁静，包容万物。

塞壬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会是可靠的。”

“是的。”女人说，“在你知道天空之前，在你知道海洋之前，在你知道权柄、名字与伤痛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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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塞壬没有理它，她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

女人笑意更深。

塞壬握着那两颗金色珠子，回到了床上。

水面映着她雪白的裙摆，也映着天空中的柔光。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我会尽量满足你。”

安东尼奥趴在壁炉旁边，原本已经睡着了，却像感知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小眼睛在黑暗里转了一圈。

塞壬站在水里，红发垂落，像一道小小的火焰。

塞壬再次低头看向脚下的水。

她穿着浅色长袍，衣摆落在水面上，却没有被打湿。

“我很高兴终于见到你。”女人轻声说：

“我亲爱的孩子。”

那浅滩安静得不可思议。

天空、云层、远处浅金色的光，还有她自己的倒影，都被温柔地映在水面上。

“我知道了，母亲。”

那不同于凡人的美貌，也不是塞壬自己那种带着诱惑，危险与灾厄感的美。

“巴黎不缺擅长处理宝石和魔法金属的工匠。

镜面般的浅水里，映出一张更加稚嫩的面孔。

“可以。”

“而你，会是我最后一个孩子。”

塞壬环顾四周，浅滩无边无际，天光干净。

塞壬低下头。

她并不害怕，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该在这里，早就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

“欢迎你，塞壬。”她的声音像从天空深处传来：

“要听话的。”

她弯下身，伸手抚摸塞壬火焰般的长发，那只手温暖极了。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朝格林德沃露出一个非常真诚的笑：

格林德沃唇角微微扬起：

女人温柔地看着她：“这是你的家。”

格林德沃终于抬眼看她，似笑非笑：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

塞壬仰头看着她。

“你是想要工匠，还是想要囚犯？”

水只漫过她的脚踝，却清澈得像一面无边无际的镜子。

“命运让许多孩子从我怀中离去，也让许多名字被山川、天空与海洋记住。”

这一次，听起来倒是真诚多了。

女人看着她，微微笑了。

“要可靠的。”

远处没有山，没有神殿，没有海浪，却让她觉得所有东西都正在这里诞生。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她的眼睛像丰饶的土地与春日的天空，里面有足以让幼兽停止哭泣的慈悲。

塞壬想了想：“能两者都是吗？”

她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位女人。

塞壬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赤足跪坐在一片浅滩上。

塞壬满意了。

房间里的灯光一点点暗下来。

“谢谢你，先生。”

水面中的女孩年纪很小，脸颊还带着柔软的弧度，眼睛却依旧红得像宝石。

女人低下头问她：“我的孩子，你想要什么？”

它们被她攥在掌心里，温热，像两枚被熄灭过却仍旧没有死去的小太阳。

女人美得极其柔和。

塞壬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