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吉尼垂下眼：“他太听话了。”

“但我知道，他总是梦见一些很黑的地方，梦见有人叫他的名字。醒来之后会很久不说话。”

是的。

真热闹。

缺乏美感。

“纳吉尼。”女孩迟疑片刻。

纳吉尼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问这个？”

塞壬若有所思：“他有找什么人吗？”

这句话太具体了，有点让她不确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怀疑。

塞壬表现得很关心，连忙追问道：“为什么？”

纳吉尼。

“他经常做噩梦。”纳吉尼说，“他并不告诉我他会梦见谁，但我知道，他一直因为那个人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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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抱紧面包袋，似乎准备离开。

“嗯，”塞壬微微一笑，问道：“克雷登斯现在过得好吗？”

格林德沃在找他，克雷登斯自己也在找自己，所有人都在围着他挖一个答案。

纳吉尼愣了一下：“我？”

“克雷登斯听话吗？”

塞壬点点头，换了个问题：“他打克雷登斯吗？”

“塞西莉亚小姐。”

塞壬点点头。

“那你呢？”塞壬看向帐篷方向。

“那他喜欢这里吗？”

塞壬也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纳吉尼沉默片刻，才说：“他在找自己的身份。

里了。”

“他睡得好吗？”

女孩：“……”

“这里的老板对所有人都很差。”纳吉尼低下头，美丽的东方面孔上流露出几分麻木：

塞壬轻轻“哦”了一声。

女孩看着面前的陌生女巫。

女孩心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失，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像拒绝这名少女对她来讲有点困难。

纳吉尼看着她，轻轻点头，棕色的眼睛里没那么谨慎了：

纳吉尼身体一僵。

“你也不喜欢这里？”塞壬问。

塞壬看着她。

找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纳吉尼的脸色不太好：“他会打所有不听话的人。”

这个人看上去很年轻，态度也过于无害，虽然出现得很突然，但她没有抽魔杖，也没有强行逼问。

“消失？”塞壬表示没听懂。

克雷登斯一直太听话了。

在第二塞勒姆，他听玛丽·卢的话，在地下隧道，他听那个假格雷维斯的话。

纳吉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还可以。

“你身上有诅咒？”塞壬直接问了出来。

甚至还很坦然地承认自己把克雷登斯吓到了。

现在在马戏团，他大概也在继续听别人的话。

塞壬漫不经心地继续道：“我只是想和你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你和他关系好像不错。”

所以还可以忍受。

纳吉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纸袋：“有时候很硬。”

“我没有太多选择。”

纳吉尼怔了一下，倒没有表现出太大惊讶。

这句话让塞壬沉默了一瞬。

“我们能留下，是因为我们有被展示的价值。没有价值的人，会被赶走，或者消失。”

“我该回去了。”

纳吉尼抱着面包袋的手紧了一点。

纳吉尼像是终于确认她不是来害人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他吃得好吗？”

不过比阿波罗弥亚·卡察理达·马拉卡斯·莫罗·佐·弗洛米克斯·洛克西阿斯短很多。

“我叫塞西莉亚。”塞壬胡说八道，不过她不认为塞西莉亚本人会多么介意。

“有些人会被卖去别的地方。”纳吉尼声音很轻，“有些人……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塞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因为他总是在找东西。”塞壬笑了笑，“以前也是。”

不算好，但能吃饱。”

“面包硬吗？”

纳吉尼苦笑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

纳吉尼绕过她，刚走出一步，塞壬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塞壬弯起眼睛，柔柔一笑：“先问你的名字。”

塞壬一点也不意外，克雷登斯刚才果然在说谎。

纳吉尼摇头：“没人会喜欢这里。”

过了一会儿，纳吉尼低声说：“不算好。”

“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