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代表她喜欢被他摆放。

格雷维斯的手停在半空。

格林德沃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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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种人都有裂缝，只要找到裂缝，再轻轻推开，他们往往会自己走到他希望的位置。

政客、傲罗、叛徒、信徒、敌人、摇摆者、天才、懦夫、狂热者。

洛克西阿斯，过去，克雷登斯，她那些轻飘飘的恶意与偶尔出现的残酷温柔。

塞壬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怒意忽然被一种非常礼貌的笑容盖住。

真正的帕西瓦尔·格雷维斯穿着灰色外套，手里拿着几份刚整理好的文件，显然正准备敲门。

“塞壬。”

可塞壬不同。

“克洛诺斯小姐。”

仿佛空气里的魔力都因他的情绪产生了细微波动。

“你在意的是我会不会毁掉你需要的东西。”她轻声说。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出现得非常不是时候。

问题是，她的裂缝后面不是可以引导的路。

“进来。”

门在她身后被摔上。

这都很有趣。

他靠在浴池边缘，异色眼眸垂着。

。”

塞壬笑了，那笑容很漂亮，也很危险。

她当然也有裂缝，她甚至满身都是裂缝。

“他是我需要的人。”

片刻后，格林德沃低沉平静的声音传出来：

看来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格林德沃眼神微沉。

塞壬站在门内，银发披散，红色眼眸冷得像刚刚结冰的血。

“是。”格林德沃一向不喜欢否认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真巧。”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耳畔金珠轻轻晃动：

“命令？”塞壬的眼睛彻底冷了。

她喜欢格林德沃的书，喜欢他替自己买下宝石，喜欢他能让所有事情变得容易，喜欢他那双眼睛和危险得像深渊一样的声音。

浴室没有升起热气，水是冷的。

这是什么鬼热闹，她是在摔门吗？摔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卧室门？

她没有停，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安静了一瞬。

“砰——！”

惊天“大”行动

果然，下一秒，塞壬转身就走。

窗外巴黎的夜色沉沉，远处偶尔传来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声响。

塞壬盯着他看了几秒，露出一个非常乖巧的笑。

门忽然被打开时，他抬起眼。

这是一件罕见到几乎有些荒谬的事。

他比她高许多，黑色大衣垂落下来，整个人像一片从夜色里切出的阴影。

“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他说。

夜深之后，格林德沃坐在浴池里。

“我也不喜欢别人把我当成他的东西。”

塞壬知道自己说中了，她忽然觉得很不爽。

”我不喜欢别人毁掉我需要的东西。”

“塞壬。”

她语气甜得吓人。

格林德沃并不缺乏处理危险人物的经验。

很好。

他沉默了几秒。

塞壬看着他，红色眼睛一点点冷了：

“亲爱的。”格林德沃的声音重新低了下来，像一根温柔的丝线，却勒在人的喉咙上：

声音大得连走廊尽头的安东尼奥都吓得“吱”了一声。

格林德沃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没有明白，甚至可能比刚才更生气了。

但有些时候，你必须学会等待命令。”

格雷维斯垂下眼。

随后，她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在思考塞壬。

情况来到了一种尴尬的局面，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你可以任性，可以危险，可以偶尔把场面弄得混乱。

格雷维斯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文件。

“所以你在意的不是他死不死。”

门内没有声音。

他看了一眼塞壬，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没有收回那个词。

“是吗？”塞壬轻声反问，“那是自由，还是你认为安全范围内的放养？”

冷水漫过他的胸口，银白色短发并没有大打湿，还是无比规整，使他那张本就苍白锋利的脸显得更加冷峻。

“我明白了，先生。”

“晚上好，格雷维斯先生。”

门外正站着格雷维斯。

他没有拔魔杖，但有那么一瞬间，房间里的火焰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