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喊了出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从下方炸开，瞬间沿着神经直冲头顶。

塞壬原本想趁机抽身，可刚动一下，就被他又拽了回来。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他，她心里警铃大作。

他明明仍坐在浴池中，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像整个浴室都仍旧在他的控制之下。

浴室混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只是路过。”

塞壬意识到不妙。

“塞壬——”

汁液溅在格林德沃肩上、胸前、手臂上，也溅在塞壬脸侧、脖颈和额头上。

他抬手拦住了她上半身的动作，甚至还预判了她可能用牙齿咬人。

“格林德沃先生！怎么办！它溅到我的脸了！！”

格林德沃缓缓地闭了一下眼。

“神之肘击——！”

然后——

水花、手腕、挣扎、怒意，以及那只藏在塞壬手里的漂亮小银瓶，在他们之间不知道被谁一把捏碎了。

“呃——”

格林德沃原本以为她的目标会是脸，或者胸口，最多也许是喉咙。

她的脸。

格林德沃的手指冰冷，力道却大可怕，他甚至没有很用力，只是轻轻一握，塞壬就没能抽开。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不该存在于人间的脓包混合后的可怕味道。

纵使是格林德沃，那一瞬间也无法维持完美的从容。

但她还从来没有在准备如此无耻地恶搞别人时，被本人当场抓住。

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我的脸！我的脸！！”她几乎崩溃地尖叫：

紧接着，愤怒涌了上来。

“塞壬。”他的声音低沉到危险：“告诉我，它是什么？”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塞壬的手肘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个非常不该被击中的位置。

一咬牙。

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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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塞壬发出来的。

绝对不能让格林德沃知道瓶子里是什么，绝对不能。

刚才还遭受了一记足以让任何优雅黑巫师产生杀意的“致命一击”。

她想跑。

她另一只手肘以一种极其凶狠且极势大力沉的角度朝格林德沃击了过去。

但他没想到，塞壬的攻击路线是向下的。

塞壬捂着脸，声音颤抖：“我不知道！”

他看着塞壬在浴池里惨叫扑腾着，仿佛自己才是这场谋杀案里唯一的受害者。

银瓶碎裂，黄绿色汁液瞬间炸开。

“你总是路过一些非常私人的地方。”

可这场混乱已经彻底失控。

还有一部分，是几乎被气笑出来的荒谬。

格林德沃握着塞壬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塞壬·克洛诺斯可以杀人，可以撒谎，可以装乖骗人，可以跪下求人，也可以当面嘲笑让格雷维斯尴尬。

相信所有男性在遭遇这一击时都会空白。

塞壬闭上眼，一个极其阴险的攻击方式酝酿了出来。

谁也没有逃过。

下一秒。

“怎么办？！”塞壬尖叫着问，“它会不会让我毁容？！”

“巴黎的房檐很复杂。”塞壬一本正经地解释，“有时候走着走着，就会走错。”

她一狠心。

这一点非常致命。

短暂的死寂。

“咔嚓！”

他觉得自己额角在跳。

被抓包很糟糕。

格林德沃人在浴池里，他身上同样被溅了一片黄绿色汁液。

但她刚动了一下，手腕就被扣住了。

“噗通——！”

相当多的一部分是被荒唐现实击中后的难以置信。

一声凄厉到完全听不出原本声音的惨叫响彻浴室。

他此刻的表情非常罕见，一部分是阴沉到足以让整座房子降温的怒意。

水面浮动着，冷光模糊地勾勒出他裸露在水面上的肩颈线条。

这简直是尊严危机。

塞壬整个人像被钻心咒擦过一样，猛地从水里弹起来，双手捂住脸，湿漉漉的银发甩出一道水弧。

巨大的水花再次炸开。

而他此刻半坐在浴池中。

格林德沃看着她。

恶心得像活着的脓液一样的巴波块茎汁液，在浴池上方飞溅成一片不祥的雾。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