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没有阻止。

塞壬抱着他的膝盖，一副可怜到快要融化在地毯里的样子：

格林德沃终于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格林德沃垂眸。

“你说命令。”塞壬的声音低了一点，像终于从一堆胡说八道里吐出一句实话：

“很小的一点点。”塞壬说。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塞壬。”他的额角几乎又跳了一下。

动作丝滑到没有任何尊严。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更多是被她的无耻刷新认知后的荒唐。

她的手很凉，力气却一点也不小，她缓慢地用了一点力，将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开。

“那你还想怎么样？”

塞壬听完像是想了想，终于极其不情愿地补充：

可这只是看上去。

“……”

塞壬趴回他膝头，开始装死。

“先生，我真的错了。”

“这不是你最该道歉的部分。”

格林德沃的眼神一点点危险起来。

塞壬抬起脸，红色眼睛湿润，白鲜香精还在脸侧泛着一点淡淡光泽，显得她比平时更柔软，也更具有欺骗性：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滑跪以及生存艺术

精罐子往旁边一放，下一秒，非常流畅地从床边滑了下来。

格林德沃罕见地有种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感觉。

塞壬继续道：“我不该半夜爬你的阳台。”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皮肤上未消退的痕迹：

塞壬抬起脸，表情软得像刚被雨淋湿：

塞壬非常安静。

格林德沃看着她的表演。

那双异色眼睛在烛火里显得很危险，但又有几分温柔，像一位天生知道如何让人恐惧又靠近的暴君。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肘击哪里？”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声音低下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

“但我的耐心不是无穷无尽。”

“嗯？”

“也不该肘击你。”

塞壬终于垂下眼，声音细得像雨丝：

“你叫它恶作剧？”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塞壬把脸埋在他膝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刚哭过的鼻音：

半刻钟后，她已经能趴在他膝盖上，把眼泪蹭在他的浴袍上，柔声说“我错了”。

“我不喜欢这个词。”

“继续。”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非常罕见的空白。

塞壬的脸被迫抬起来。

下一秒，她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塞壬继续哭诉：“你傍晚说话太重了。”

塞壬沉默了一下。

她太会滑跪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一点点教训……不，一个恶作剧。”

塞壬被他捏着下巴，脸颊微微泛白，看上去柔软得像随时会被他掐碎。

“你所谓的一点点，已经足够让我的浴室变成一座小型毒性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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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坐到格林德沃面前，抬手抱住他的膝盖，整个人趴上去。

格林德沃盯着她。

“也不该让它溅到你身上。”

她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我容忍你的冒犯，是因为我认为你还有被教导的价值。”

“还有呢？”

塞壬把他的手拿开后，没有松开，反而把脸又埋回他的膝头。

她还在往他膝盖上蹭眼泪，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蹭得很熟练。

塞壬小声说：“不该让它溅到我脸上。”

半刻钟前她还在浴池里肘击他。

“还有呢？”

“还有？”

格林德沃：“……”

前一刻还能拿巴波块茎搞袭击，后一刻就能湿漉漉地趴在他膝盖上承认错误。

格林德沃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颗湿漉漉的银色脑袋。

塞壬闭嘴。

“不该带巴波块茎汁液进你的浴室。”

他的手指修长冰冷，力道并不算失控，却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格林德沃俯身看着她。

“先生。”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听好，塞壬。”他的面色很冷：“我纵容你的任性，是因为它尚且有趣。

“我错了。”塞壬吸了吸鼻子。

格林德沃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