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闭了闭眼。

“然后呢？”塞壬的眼睛冷得可怕：

吞噬阿波罗。

它实在太大了，大到几乎堵塞河道。河水因它的出现被硬生生挤向两岸，掀起一阵阵浪潮。

黑色鳞片覆盖着庞大的身体，每一片都像黑水晶一样折射着阴冷光芒。

可她没有停。

那件原本像缩小西洋剑的魔杖逐渐拉长，护手展开，金属与光交织，最终变成了一把真正的长剑。

它的眼睛巨大而混浊，牙齿狰狞，密密麻麻排满血盆大口。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该被我碾碎。”

阿波罗像被这句话击中。

阿波罗闭了闭眼，那一瞬，他脸上的痛楚几乎压不住。

可等他落地，听见水声时，他脸色变了。

塞壬似乎知道他准备做什么。

“她死了。”塞壬冷冷说。

塞壬咬着牙，那些尖尖的牙齿被她咬的咯吱作响：

下一瞬，一只巨大的怪物从塞纳河里窜出。

雷光劈中怪物的上颚，黑色鳞片炸裂，腥臭水雾弥漫开来。

那叫声不像任何陆地生物，仿佛是在回应深海的回响。

阿波罗继续看着她，眼里有恨，也有几乎无法彻底拔除的东西。

片刻后，他忽然消失。

他没有再争辩，因为有些话，他无法反驳。

她站在不远处，银发被风吹起，脸色苍白得可怕。

塞纳河瞬间暴涨。

“我把能给你的都给过你。”

像一条长满鳞片的怪鱼，又像本不该出现在河流里的深海掠食者。

“赫莉。”

“我逼你？”她像听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

河面灰黑，桥影沉沉。

华丽，锋利。

可它没有表现出不适，它似乎只有一个目标——

最后，阿波罗停在了塞纳河畔。

因为她和阿波罗之间，从来不是可以点到为止的决斗，只能你死我活。

“因为有了经验，所以背叛起我来，也得心应手？。”

一剑挥下。

“我背叛过十二戒律。”他的声音在努力保持着他熟悉的温和和体面，但似乎无法做到：

阿波罗出现在十几步外，踉跄了一下，扶住一截断裂的石柱。

周围建筑的玻璃几乎同时炸裂。

塞壬手中一空。

他们像两道不断闪现又不断撕裂空间的影子。

与此同时，一声极其诡异的叫声从河水深处传来。

它与塞壬梦境里那把骑士剑是同一个层次的华丽，却并不是同一把。

“阿波罗，你拿着我的东西，藏在巫师世界，用他们的魔法，用他们的规矩，站在我面前说——别逼你？”

塞壬清楚，它是海洋生物，这种河水会让它非常不适。

塞壬笑了，那笑容艳丽又残忍：“那是你的错。”

他看着她，慢慢把那根华丽魔杖竖在胸口。

塞壬立刻追上，两人的幻影移形一前一后穿过巴黎街区。

浅金色光芒沿着杖身流淌。

“轰——！”

她已经极其虚弱，连续幻影移形和战斗消耗了她太多。

下一秒，他强行幻影移形。

剑身像由日光，象牙与金属共同铸成，金色纹路从剑脊一路流向剑尖。

“不够。”阿波罗终于失控了一点：“她信任你，我也曾经信任你！”

他低头咳出一点血，随后抬起那根华丽魔杖。

河面像被无形之手从河床里硬生生抬起，灰黑水流翻滚咆哮，冲向持剑的金发少年。

塞纳河在阴沉天光下缓慢流动。

“塞壬。”他声音如同哀求：“别逼我。”

她也不再废话，猛地挥动魔杖。

他似乎原本想找一片空旷的地方，一个仍然符合他的可笑决斗精神的地方。

阿波罗抬剑。

为了你。”

“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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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时，他手中的魔杖发生了变化。

“我不想这样。”

塞壬也出现了。

阿波罗艰难地开口：“我背叛过他们。

塞壬慢慢站直身体。

水面翻滚。

阿波罗也明白。

它大得出奇。

塞壬看着那把剑，眼神更冷。

水边。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金发少年咬去。

金色雷霆在塞纳河畔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