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真的快死了。

是弯下了腰。

回到他们面前，回到十二戒律之下。”

另一只手垂在废墟里，像是无力地随意摸索了一下——

塞壬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脆弱。

阿波罗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震惊、茫然、痛楚、愤怒，最后变成崩溃。

塞壬的身体失去支撑，微微向旁边歪了一下，却没有辩解。

塞壬继续道：“他杀了赫莉。

下一秒，阿波罗猛地松开了她。

他低头看着她。

“呃——！”阿波罗痛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

塞壬靠在墙上，银发垂落在他手背上。

阿波罗知道自己不该靠近。

塞壬沉默了片刻，出乎意料地，她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他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那个前一秒还虚弱得快要断气，后一秒已经准备从他怀里爬出去的少女。

“砰——！！”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如果要回去接受审判，我会和你一起。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可是有些错误不是因为不知道才犯下。

“是你的父亲，我伟大的兄长。”

塞壬的脸贴在他肩头。

一声无比清脆、无比扎实、无比不体面的闷响在废墟里炸开。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软，像很多年前那个红发少女把贝壳冠冕戴到他头上时一样。

“你会接受审判，我也会。”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阿波罗怔住。

阿波罗的身体瞬间僵住。

如果他们要囚禁你，我会陪你站在那里。”

“在那之前。”她轻轻说：“再抱抱我吧。”

“弗玻斯。”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冷一点：

摸到一块断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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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的呼吸猛地一滞。

银发贴在她苍白的脸侧，血迹从唇角一路落到下巴。

那头银发已经不是记忆里的红发，那双眼睛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明亮干净。

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手缓缓合拢。

他警惕地看着她，却伸手把她半扶起来，让她能靠坐在一片断裂的墙体旁。

鲜血瞬间从他额角流下来，浸透了那头浅金色头发。

于是阿波罗终于俯身，抱住了她。

“你明知道我问了这么多年，你明知道我一直——”

指尖碰到她脸侧冰冷的血迹时，他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无法隐藏的悲伤。

他低头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要骗我？”

阿波罗收起了剑。

“反正……”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几乎不像笑，“我永远得不到真相了。”

下一秒，她抄起砖头——

阿波罗站起身，他看着她，浅金色眼睛里翻涌愤怒：

她看着他，红色眼睛里没有平日那些嚣张与恶意，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疲惫：

塞壬靠在废墟里，安静看着他。

可是她还是她。

她眼睛亮得惊人。

“不。”

在赫莉去找他的路上，他截杀了她。”

她轻声叫他。

废墟里安静了一瞬。

金色长剑重新缩成那根华丽魔杖，光芒在他掌心沉寂下去。

他动作很轻，像在抱一件已经裂开的珍贵器皿，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塞壬抬起手，手指颤抖地碰上他的脸。

“我不会杀你。”

阿波罗握紧剑，脸色苍白得可怕：“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带你回去。

她看上去真的快断气了。

塞壬的眼神瞬间清明。

塞壬一手撑地，一手还攥着砖头像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濒死的脆弱？

那种安静比任何反驳都更让他痛苦。

塞壬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睛湿润，像被这句话打动了。

“好。”

塞壬抬眼看他。

而是因为明明知道，却仍然无法拒绝。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却仍旧努力保持着最后一点克制：

“不。”

过了很久，他像终于改变了决定。

塞壬的身体很冷，冷得让阿波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唐的恐惧。

阿波罗闭了闭眼。

“塞壬，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一只手按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