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看了他一眼：“显而易见。”

“如果我愿意说谎，当然可以。”

“这听起来不像遗憾。”塞壬冷冷看他。

格林德沃走了进来。

“我知道很多人。”格林德沃淡淡说，“尤其是那些与某个人有联系的人。”

奇怪的是阿波罗。

阿波罗曾不止一次告诉她，赫莉是他的妹妹，在他的心里非常重要。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在塞壬身边，并向她许诺永恒。

格林德沃终于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真的不知道。”塞壬皱眉说，“我只是去确认周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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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恶心。

“咚。”

这时，门被敲响了。

是的，在纯血众神里，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格林德沃唇角的笑意更深，却没有抵达眼底：

塞壬不喜欢他这么快就把线索拉到邓布利多身上。

塞壬继续道：“我们遇见了。那个女人试图带他离开，我不想让他走，所以动了手。”

但在他们那里，反而常常被包裹成神圣的合法性。

“你不知道。”格林德沃看着她。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双异色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对你来说不是。”

格林德沃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床头柜上的生骨灵瓶子：

“我不知道。”

塞壬：“……”

“那么，既然这样。”他微微侧头，异色眼眸安静地看着她：

塞壬靠在枕头上，脸色仍旧苍白，红色眼睛却慢慢警惕起来：

“相对普通。”塞壬改口很快，“他自创了一些雷电魔法，我的状态不好，所以打得有点吃力。”

他今天发什么疯？塞壬心里有些不爽，但决定假装没听出讽刺：

可他拒绝了赫莉，他拒绝了那个深爱他的妹妹。

那双异色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塞壬忽然觉得这间房间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一点。

塞壬睁开眼，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我以为他就算还在巴黎，也会藏得更深一点。毕竟他一向很会躲。”

“普通。”格林德沃微微扬眉。

“我不知道他会出现。

“现在或许可以允许我表达一句迟来的问候。”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些药瓶，又看了一眼塞壬摸着耳坠的手。

“希克斯教授。”格林德沃轻声重复这个名字。

“治疗师说你喝了不少生骨灵。很遗憾，你昏迷得太久，没有充分体验到它生效时的乐趣。”

神明的血脉与人类不同，他们把近亲、婚姻、权柄与继承都看作一场更古老的秩序，混乱到足以让后世许多凡人张口结舌。

塞壬曾经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格林德沃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参加一场私人茶会。

“后来我们打到了塞纳河畔。”她说得很轻巧，“普通巫师战斗。”

“你看起来糟透了，亲爱的。”

塞壬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她？”

于是她立刻跳过。

塞壬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已经被推开。

后来，塞壬再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祝贺他们的婚礼。

“那是意外。”塞壬沉默了一下。

太阳的血脉与太阳的血脉结合。

多么高贵。

他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塞壬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关心她，还是在遗憾她没有被疼醒。

“当然。”格林德沃轻轻颔首，“你的意外通常都相当壮观。”

很轻的一声。

这就是他的问候？

“然后确认出了一场塞纳河畔的重大魔法暴露事件。”格林德沃轻笑一声。

塞壬眨了眨眼。

“现在。”他声音很轻，“告诉我，那位洛克西阿斯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拉雪兹神父公墓外。”

神殿悬挂起金色帷幔，祭司们献上香料与花冠，众神的使者带着礼物穿过长廊，所有人都说那是一桩理所当然的婚姻。

“你也可以说我恢复得不错。”塞壬说。

他看起来没有刚经历过一场混乱的逃离，也没有刚在巴黎地下剧场用蓝色厉火烧死一群傲罗。

他一直很爱护赫莉，这一点，塞壬从不否认。

“克洛诺斯小姐。”格林德沃走到床边，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