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咒语轰开的。

反正很高，很大，很像格林德沃会喜欢的东西。

“克雷登斯。”她语气轻快得像他们只是昨天刚在某个茶会里见过：

他那双异色眼眸正望着窗外被轰塌的雪山半腰，唇角浮着一点欣慰的笑。

仇恨她在第二塞勒姆装作柔弱无害，躲在他身后，看他被玛丽·卢鞭打，看他把面包分给她。

“午安，克洛诺斯小姐。”

纳吉尼被掐住脖子，他跪在潮湿的铁皮上。

他缓缓放下魔杖。

克雷登斯低下头，声音低沉：“她不在这里。”

“你那个小蛇女去哪儿了？”

塞壬笑眯眯地看着他。

先是停顿，随后低头。

尤其是看见那双笑眯眯的红眼睛时。

他一只手握着魔杖，那根魔杖显然原本不属于他原本的人生。

她顺着走廊往外走。

他的一只手放在克雷登斯肩上。

玻璃碎片被魔法悬停在半空，细小冰晶和雪雾从破洞边缘卷进来，又被另一层防护咒挡住。

塞壬停在几步之外。

他的目光转过来，先落在她苍白的脸色上，又落在她明显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姿态上。

如果有人在炸雪山，她必须去看。

他转身想走，可下一秒，塞壬直接幻影移形到他面前。

大厅里不少人都停下了动作。

一路上，她遇见了不少忙碌的巫师。

可看见塞壬的一瞬间，他身体比理智更快地记起了屋顶上的事。

他的动作太明显，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

可她仍旧笑眯眯的，红色眼睛弯着，好像那场屋顶上的羞辱从来不存在。

房门外是一条高而冷的走廊。

她喜欢别人恭敬，尤其是她什么都没做，对方就恭敬的时候。

二楼是一圈开放式走廊，栏杆之下便是一楼大厅。

可是下一瞬，他又想起纳吉尼醒来后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说诅咒消失了。

大厅很高，正面有一整片巨大的格子窗，窗外就是风雪中的山脉。

塞壬低头看着他，红色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让他道歉，让他跪下。

“克洛诺斯小姐。”

他仇恨她利用自己。

她动作太快，刚迈出两步，肋骨就疼得她短暂地皱了一下眉。

甚至还有一个年轻圣徒在与她擦肩而过时，微微弯了一下腰。

只是此刻，那片漂亮得过分的巨大窗墙中间破了一个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精神立刻好了很多。

是塔楼或者城堡。

克雷登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

或者说，她用一种恶劣到令人崩溃的方式救了纳吉尼。

她现在脸色很白，显然还在病中。

等她来到二楼时，终于看见了热闹。

看热闹是她恢复健康的重要途径。

这是什么鬼热闹？

他的脸色阴沉，灰色眼睛里有尚未散去的痛苦和仇恨。

二楼走廊尽头，克雷登斯正站在那里。

“哦。”塞壬点点头，“被你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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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原本还沉浸在什么里，听见脚步声才缓慢抬头。

克雷登斯什么时候也开始能轰雪山了？

他们看见塞壬时，反应出奇一致。

她背着手，轻轻巧巧地走过去，站到克雷登斯面前。

有人抱着文件匆匆经过，有人低声交流魔法通讯，有人搬运沉重的木箱，还有人用漂浮咒带着一摞黑色卷宗从楼梯拐角飘过。

林德沃在发火？

格林德沃站在他身侧。

越往下，塔楼内部的空间越开阔。

克雷登斯看着塞壬。

格林德沃最先注意到她。

塞壬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终于意识到，这里大概不是普通房子。

他今日没有披长大衣，只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剪裁利落，衬得肩线极其锋利。

塞壬看着这些人，心情略微变好。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塞壬立刻转身出门。

她救了纳吉尼。

克雷登斯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但这不重要。

黑色石壁，银色壁灯，窗格很高，外面全是风雪与山脉。

塞壬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

他也仇恨自己到现在仍旧无法真正恨她。

她慢悠悠下楼，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