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额头。

“第二，你说如果我头晕，你会亲自送我回房间，而不是叫治疗师。”

“忘记什么？”

格雷维斯呼吸停了一瞬。

他们当然没有看见。

这已经足够了。

“真的。”

太好玩了。

“我会确认。”

格雷维斯本能地想否认。

“你还亲吻了我的额头，你亲口答应我，你不会抛弃我。”

真的太好玩了。

“我很快回来。”说完，他几乎是夺门而出。

他的眼神第一次真正空白了。

“不，我没有——”

必须先见格林德沃。

不。

塞壬看着他。

只要格雷维斯去问，他们就会证明那一刻“格雷维斯”确实在办公室里。

送她回房间。

“克洛诺斯小姐。”格雷维斯强迫自己恢复端正语气，“这件事比你想象得复杂。”

“第三……”

塞壬眨眼：“所以你真的不记得了？”

办公室里死寂。

那就只有一个人。

不抛弃她。

雪廊。

他们只看见“格雷维斯先生”打开门把围观群众赶走。

立刻。

格雷维斯：“……”

办公室门重新合上。

“第一，你说会陪我去温室后面的雪廊散步。”

先生。

温室。

她笑得肩膀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保证”，但现在已经顾不上这点。

那眼神太认真，认真到格雷维斯心里那种不祥预感再次升起。

塞壬语气越来越委屈：“他们看见你站在这间办公室里，答应不会抛弃我。”

而他昨天上午根本不在这间办公室里。

格雷维斯动作一顿。

格雷维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静下来。

但这不重要。

“你说每天早晨都会亲吻我的额头。”

时间应当是昨天上午。

格雷维斯如遭雷击。

发生地点是他的办公室。

“哈哈哈哈哈哈……”

那种空白十分短暂，但足够明显，塞壬看得非常满意。

果然，下一秒，她低声说：“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格雷维斯沉默。

塞壬扶着书桌，笑得快站不稳。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他迅速绕过塞壬，打开办公室门。

“确认什么？”塞壬声音轻轻一颤，“确认你有没有抛弃我吗？”

如果说有人能顶替他，并且顶替得让阿伯内西，塞西莉亚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怀疑。

“不可能。”塞壬神情更悲痛了，“你如果没有被施咒，为什么会忘记？”

他几乎立刻意识到，眼下不能先和塞壬纠缠。

帕西瓦尔·格雷维斯嘴角极其轻微地抽了一下。

塞壬的声音更轻，像是被什么深深伤害：

格雷维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

她捂住嘴，整个人弯下腰，差点笑晕过去。

塞壬站在原地安静了两秒。

“阿伯内西和塞西莉亚都看见了。”塞壬立刻打断他。

塞壬低头，声音柔软：“你又答应我了。”

他们也只听见一部分“抛弃”相关的控诉。

塞壬抬起眼看他，眼眶竟然又有些湿润：

“确认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说，“我向你保证，我回来之后，会与你认真梳理这件事。”

既然不是塞壬胡编乱造，那么这件事就严重得多。

格雷维斯站在那里，他一向精密的大脑像一台被强行塞进了活鱼的办公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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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维斯的思维很快掠过所有可能。

他的太阳穴轻微跳了一下。

塞壬看着他：“真的？”

有人顶替了他。

齿轮转动一半，卡住了。

这比她预想中还精彩。

她忽然非常期待格雷维斯去找格林德沃之后会发生什么。

格雷维斯的眉头皱起来。

阿伯内西和塞西莉亚都在场。

格雷维斯：“……”

纽蒙迦德有人混入？有人能变成他的样子？在行政层使用他的身份？并且还与塞壬发生了这么荒唐的对话？

如果说这件事这辈子有过一次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