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点点头，开始看桌上的菜品。

克雷登斯的反应很平淡。

格林德沃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后，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滑向克雷登斯。

他说完，转身走出大餐厅。

中午时分，塞壬果然又闲不住了。

塞壬走进房间，像回到某个自己刚刚占领的新据点。

可奎妮觉得，那一刻，他的表情似乎多了一点不可名状的不祥预感。

克雷登斯抬了抬眼，他看见她坐到自己旁边，只是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走路时轻盈，眼睛明亮，丝毫不像一个前几日才被打断过好几根骨头的人。

奎妮正心不在焉地切牛排，这一眼落下来，她差点把牛排切飞出去。

长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自然地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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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亲爱的塞壬。”

随后，他像忽然意识到什么，动作极其自然地将茶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她饿了。

现在格雷维斯先生看起来十分正常，这让奎妮稍微放心了一点。

下一秒，塞壬走进了大餐厅。

甚至没有坐到长桌另一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格林德沃身侧那些明显更特殊的位置。

他将餐巾放到桌边，声音温和：

塞壬也十分自然地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日三餐，一顿不落。

他坐在那里，垂着眼，像默许了她的靠近。

她翻了几页魔药书，觉得无聊。

她十分自然地走到克雷登斯附近，拉开椅子坐下。

塞壬则已经开始吃烤番茄。

“早安，先生。”

但后来她发现，巫师和麻鸡的食物都很可口，于是她很快适应了人类这种规律又麻烦的进食习惯。

塞壬尝了一口奶油南瓜汤，她停了一下，又尝了一口，眉头慢慢皱起来。

格林德沃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塞壬的目光扫过长桌。

卷进“格雷维斯先生疑似抛弃克洛诺斯小姐”的荒唐传闻里。

塞壬也没有在意，她坐下后，十分礼貌地朝主位微微点头：

上一次，纽特箱子里那团无宿主默默然像一块人间压缩饼干，足够她很久都不需要再碰类似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只能让她高兴一阵，不能让她整天都待在房间里。

用餐过程一开始十分安静，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声音也压得很低。

奎妮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

没过多久，大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克雷登斯低低“嗯”了一声。

而且这里的早餐比巴黎那栋小楼更丰富。

动作仍旧优雅。

这个选择让长桌的氛围有一瞬间的凝固。

事实上，塞壬很久没有真正进食过那些情绪了。

塞壬把汤盅放回餐桌，抬手去拿大麦茶。

他看着塞壬，又看了看克雷登斯，才站起身。

临走前，他看了奎妮一眼。

她敲门时，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克雷登斯拿起那只茶壶，放到她手边。

格雷维斯低头喝了一口茶，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她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的一壶茶，已经让餐桌上所有人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混乱。

门开了。

她连忙把那块牛排塞进嘴里，匆匆咽下，站起身跟了上去。

格林德沃异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片刻后，他微笑：

她没有坐到格雷维斯身边。

但也只是一点，因为塞壬还没出现。

于是，她再次出现在克雷登斯房间门口。

格雷维斯正在端起茶杯，他动作明显僵硬了。

“谢谢。”她说。

正在她打算用飞来咒把茶壶弄过来的时候，一只苍白瘦削的手伸了过来。

她现在住在顶层，房间更大，视野更好，浴池也更漂亮。

“慢用。”

克雷登斯站在门后，看见她时，神情依旧阴沉，却没有昨天那种明显的抗拒。

太甜了。

咽得太急，还差点噎住。

茶壶放得有些远，她伸手没够到。

他的吃饭速度变快了。变化细微，但奎妮看见了，这让她心里更加绝望。

嫉妒

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这件事他早就做过很多次。

他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又来，只是垂下灰色眼睛，侧身让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