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感兴趣的原因，你很清楚。”格林德沃看着她，“而你呢？”

“那你可以下来。”

风雪里，圆台上方的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于是她轻轻一推水。

塞壬笑了一声，笑意很冷：“先生这么了解我？”

可那光点随着他的意志向前而不断后退，像一枚永远无法触碰的门。

塞壬立刻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笑容。

没有边界，没有方向，没有空气，连时间都像被压碎在这片水下深渊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格林德沃微微抬起下巴。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过来。”

很小，很远，又仿佛近在眼前。

“那要看是谁的真相。”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

塞壬浮在水中，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格林德沃捕捉到了，他声音依旧低沉优雅：

塞壬看着他：“我在湖里。”

她的红色眼睛在蓝白光芒里猛然睁大。

她不知道他的摄神取念是否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穿过她脑海里那些不属于巫师世界的东西。

湖水托着她，将她送到圆台下方靠近岸壁的一处石阶旁。

片刻间，她只感觉一只无形的手忽然撕开她的颅骨，强行踏进她的大脑。

塞壬红色眼睛微微一动。

在那片黑暗深处，有一个光点。

蓝白色的光芒骤然穿过风雪，直直落进她眼里。

“我认识他比你早。”

过了片刻，他慢慢抬起魔杖。

“足够了解。”格林德沃说，“至少足够知道，你现在正在试图拖延。”

魔杖尖端没有咒语声。

摄神取念。

而格林德沃几乎在进入她意识的瞬间，就被吞没了。

“我隐瞒的东西太多了。”她十分坦然，“先生说的是哪一个？”

“真相。”

“真相通常很无聊。”

一片深沉的的黑暗，黑得不像夜晚，也大概不是密闭房那种，更像海底。

他看见了黑暗。

“我知道。”

海浪声越来越重，那个光点越来越远，黑暗却越来越近，像整个世界的水都在向他压下来。

塞壬从水里冒出来，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克雷登斯对我太重要，我不能放任你继续用那些漂亮废话绕开问题。”

那目光像从高处压下来的锋利阴影：

格林德沃一瞬间甚至分不清，那是现实里阿刻洛伊斯湖被塞壬施过气象咒后拍打岩壁的水声，还是来自她意识深处的幻听。

塞壬轻轻推了一下水，湖面在她身边荡开一圈涟漪。

哗啦。

格林德沃继续道：“你对他太感兴趣了。”

格林德沃的声音温和得近乎怜悯：“这会有点难受，亲爱的。”

格林德沃的神情没有变化，可那双异色眼眸里的光已经慢慢变得锋利：

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

但有些时候，插科打诨不是答案。”

塞壬一怔。

“克雷登斯。”格林德沃眯了眯眼。

一下一下。

她的身体几乎从湖心直接滑到了岸边，速度快得像一道银白色影子从水面掠过。

那一瞬间，塞壬是真的感到寒意。

格林德沃也看着她。

“这句话本身不值得信任。”格林德沃声音平静，“你伤害别人时，通常不需要提前计划。”

她抬头看着圆台上的男人。

可塞壬在那一瞬间感到一阵本能的不适。

塞壬眯了眯眼，“我没有想伤害克雷登斯。”

哗啦。

“你也对他很感兴趣。”

“塞壬，我欣赏你对谎言的熟练程度，也欣赏你把不合逻辑的说辞包装成合理事实的天赋。

她从头凉到脚。

塞壬看着他，神情也冷了一点：“先生想听什么？”

他没有像霍布斯那样看见扭曲的幻象，歌声也没有出现。

耳边有海浪声。

下一瞬，湖面像忽然服从了她。

塞壬没有说话，心头却一跳。

“洛克西阿斯，你们似乎来自同一个地方，拥有某些相似的能力，又同时对克雷登斯可能产生影响。”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称得上优雅。

“这不是答案。”

格林德沃试图靠近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塞壬的身体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