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推开藏酒室的门，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们看见了魔法部的迟疑，看见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软弱，也看见了恐惧可以被重新命名为秩序。”

他看了她几秒，转身推开书房门。

“我记得你并没有工作需要处理。”

格林德沃拆开第一封信。

格林德沃看她：“你在笑什么？”

格林德沃继续道：

可格林德沃很快站了起来。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

他像是并不意外她会开口，也不吝啬回答：

塞壬立刻合上书，站起来跟上。

塞壬托着腮：“德国是你的母国？”

塞壬眨眼：“动摇什么？”

酒瓶轻轻飞到她面前，倾斜，往杯中倒了一小杯。

“我可以看你处理。”

格林德沃垂眼看见那只杯子，神情停顿了一下。

塞壬眼睛微微一亮，立刻跟进去。

“某种意义上，是。”

“政治通常如此。”

塞壬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很格林德沃。

“喜欢不是判断一个地方价值的方式。”

“他们会称之为合作、审慎接触、未来必要沟通，或者维护德国巫师社会长期稳定。”

一整面墙的酒瓶安静陈列着，各色的玻璃在灯光下浮出细小光泽。

塞壬看着他，红色眼睛安静了一点。

“他们过去习惯站在最安全的位置。”格林德沃垂眸看着信纸，“可现在，安全的位置正在改变。”

“书房。”塞壬说。

格林德沃抬眼。

“拉雪兹神父公墓之后，许多人看见的不只是我的火焰。

酒液是深琥珀色的，里面像浮着细细的金色尘光。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这是夸奖吗？”

书房里文件已经堆好，几份来自德国魔法部的报告被放在最上层，旁边还有一封尚未拆开的密信。

听起来漂亮，但本质是准备拆别人家墙。

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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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看了她片刻，松开了手。

格林德沃垂眼看她，似乎觉得这句非常塞壬，于是没有评价。

格林德沃脚步停住，他侧过脸看她，银白短发在烛火里冷得像一截刀刃：

塞壬本来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坐着看他。

“真麻烦。”

“能否成为裂缝。”他说，“能否成为火种。能否让那些自以为稳固的旧墙，从内部开始松动。”

安东尼奥又默默把脑袋缩回塞壬裙边。

格林德沃唇角淡淡一动，转身往书房走。

格林德沃的笔尖停了一瞬，随后，他抬眼看她：

“他们还不会使用这么直白的词。”格林德沃淡淡道：

“没什么。”塞壬说，“只是觉得先生确实很适合当黑巫师。”

“那你怎么判断？”

藏酒室里的魔法灯自动亮起。

她托着腮看他，看得非常专注。

“你喜欢那里？”

塞壬慢慢坐直了一点。

塞壬眼睛很亮，一句话也不说，但意思非常明显。

“你现在像我的影子。”

塞壬凑近闻了一下，辛辣，冷冽，又有一点像被火烧过的蜂蜜。

“德国魔法部有人开始动摇。”

“随你。”

“当然。”

塞壬站在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只空杯子。

“影子不会这么漂亮。”塞壬说。

安东尼奥立刻抬头，朝格林德沃“吱”了一声。

“你打算看着我工作？”

塞壬弯了弯眼睛：“所以他们想投靠你。”

格林德沃伸手取下一瓶细颈酒。

“那我接受。”

塞壬笑得乖巧：“我很安静。”

这句话听起来完全不可信，但格林德沃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拆穿她。

格林德沃看了它一眼，那眼神不冷不热。

习惯她坐在书房里，问一些无意义又偶尔有点聪明的问题。

瓶口封着复杂的咒语，他指尖轻轻一点，咒文无声解开。

塞壬看了一会儿，问：“发生什么了？”

格林德沃坐到书桌后，塞壬则十分自然地坐到侧边的扶手椅里。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他走向藏酒室，塞壬立刻也跟上。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你要去哪儿？”

她就那样握着杯子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