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格林德沃低头看她。

“什么反应？”

“守卫好像听见了，所以来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

可就是这样，她只用一个下午，靠着几本书，竟然真的摸索出新的反应链。

“我弄出来了一个新的魔药。”

艺术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

“嗯。”她十分认真地把旁边一本书推过来，指着上面一行魔药说明。

房间安静了。

“那么，天赋异禀的魔药大师小姐，你在做什么？”

“对。”塞壬说，“但如果放多了，整锅就会凝固成一块恶心的绿泥。”

“所以我试了十几次。”塞壬继续说：

荒唐。

但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是天才。

“总之，我发现这些材料配在一起，会出现一种非常邪恶的反应。”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

“最后发现必须在豪猪刺还没有完全软化的时候加入，只能加很少一点。”

“可是我发现，如果先把蛇毒牙粉碎得更细，用月见草汁液泡一小会儿，再把豪猪刺切成细段，而不是整根放进去，它们就不会立刻冒那种灰白色的泡。”

“呃。”塞壬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会很响。”

“有几次吧。”塞壬随口说，“但都是小剂量实验。”

“不过它没爬多远。”

“当然。”塞壬说，“失败不能阻止探索。”

“是。”塞壬非常得意：“我翻了几本书，发现很多魔药配方都很死板。”

它或许鸡肋，或许危险，但它确实是她自己发现的。

她想起下午那几次小实验，神色颇为满意：

塞壬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她像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许多：

“我说不需要。”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桌角那坨已经被冻住的绿色硬块。

他终于绕过桌子，站到坩埚旁边，看着锅里那团翻滚的黄绿色液体，语气带着一点闲适：

听到这里，他眼神微微一动。

格林德沃原本只是抱着一种类似看热闹的心态站在这里。

她对魔药没有完整训练，不知道许多基础配方，甚至连疥疮药水这种二年级课程都没有正经熬过。

“而你？”

“嗯。”塞壬点头，“但是小剂量的时候，只是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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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看着她，“会很响。”

格林德沃淡淡道：“通常，那些规定有存在理由。”

“你试了。”

这话成功勾起了格林德沃的兴趣。

格林德沃低声问：“守卫听见的动静？”

塞壬像是觉得最后一个结果也很不可思议，补充道：

之前的十几锅都失败了，有的变黑，有的结块，有的冒烟，还有一锅自己从锅里爬了出来。”

塞壬没有注意，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她继续说得头头是道：

“这不是使用它的合理理由。”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再放两个火蜥蜴尾巴。”

格林德沃年轻时同样热衷魔法实验。

“是。”塞壬非常理直气壮，“它很干巴。”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一个非常细微的距离。

“这里写，豪猪刺和蛇毒牙不能在高温下直接融合，因为会产生不稳定泡沫。”

塞壬完全没听出这是讽刺，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蓝蛇草根粉通常用于稳定毒性反应。”

他很清楚，真正的天赋并不是乖顺地照着配方重复一百遍，而是能在混乱里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联系。

“但有效。”塞壬指向坩埚，“它会让反应变成红色。

“当然。”塞壬说，“所以我试了。”

“然后继续。”

“我竟然觉得这句话有些令人安慰。”格林德沃淡淡道。

“很基础的判断。”

“然后我加入了一点蓝蛇草根粉。”

她之前只是喜欢看魔药书，上一次格林德沃给她准备了一批材料，她也没有真的实践。

格林德沃看着她，目光终于真正落在那锅魔药上。

小型魔法火焰在坩埚下安静燃烧，坩埚里黄绿色气体咕嘟冒泡。

格林德沃微微眯眼，“火蜥蜴。”

非常荒唐。

塞壬对魔法的理解，总是绕开巫师世界正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