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子上那圈痕迹比现在可怕得多，像真的差一点被掐断呼吸。

克雷登斯灰色眼睛里还有那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担忧。

因为她想起另一件事。

塞壬的手指很凉。

塞壬原本还想继续哭天抢地，听见这句，停了一下，“现在不太疼。”

如果他真的想杀你，你不一定每次都能活下来。”

以阿波罗的愚蠢程度，他也许会把它们供起来，也许会锁进什么自以为神圣的箱子里，更糟糕的，他是否跟邓布利多已经结盟？

塞壬神色平静地走了出去。

克雷登斯仍然坐在地上，离她很近。

他说他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或者更糟糕——把阿波罗带进纽蒙迦德，放在她眼皮底下，说一句“亲爱的塞壬，这位洛克西阿斯先生或许比你想象中更有价值”。

克雷登斯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上她脖颈上的痕迹。

塞壬垂眼看着他，他的黑发垂下来，发尾落在她裙摆上，柔软又阴沉。

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邓布利多。

克雷登斯仍然坐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

好了。

她声音又恢复了平常那种轻飘飘的不耐烦。

克雷登斯继续低声说：

克雷登斯皱着眉，凑近看了看。

他的拇指慢慢摩挲过那圈深紫色的印子。

策反？囚禁？杀掉？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时间像短暂停了一下。

自己的想法？什么想法？把阿波罗抓回来？

她壬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确认那里重新变得光滑干净，心情好了些，但很快又冷下来。

塞壬的红眼睛安静，漂亮，像一块藏着潮汐的宝石。

“没事。”她说，“我不会被囚禁太久。”

那只手被他拉到脸侧，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克雷登斯没有接话，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牵起她的手腕。

下一刻，一阵柔和的光芒从他指尖摸过的地方亮起。

这一次，她没有再哭天抢地，也没有继续把那瓶外用药剂的罪名推给格林德沃。

她低头看向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先低下头。

塞壬站起身，门外的守卫还在等，她不能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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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

塞壬抬手摸了摸。

魔药也是。”

克雷登斯的眼神沉下去。

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

“疼吗？”他低声问。

塞壬回到顶层的时候，格林德沃已经出门了。

还让我去跟格雷维斯解释！最过分的是，他不给我治伤！”

而她刚从克雷登斯那里回来。

他的手还停在她颈侧，灰色眼睛低垂，睫毛落下一点阴影。

塞壬拉开门，四名守卫立刻看过来。

塞壬愣了一下。

克雷登斯的声音很低：“你小心一些，不要再惹他到那种程度。

门快要合上的一瞬间，克雷登斯忽然转过头。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

“走吧。”

克雷登斯把它贴在脸上，沉默了很久。

他看见塞壬也正回头看他。

写给霍格沃茨的信

塞壬身体微微一顿。

还有格林德沃。

塞壬继续说：“还把我丢进湖里，抢我魔杖，不让我出门口，还逼我写信，逼我熬药！

咔哒。

塞壬站在门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门在他们之间合上。

他记得那天，风雪里，格林德沃拎着昏迷的塞壬回来。

“还有……不要再拿自己去试那些东西。”

五颗宝石已经有一颗回到她身边，可剩下的还不知道被那只金发苍蝇藏在哪儿。

她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头发。

她迟早还要见到他，她的权杖还在他手里。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柔光沿着塞壬脖颈慢慢散开，像有一层温热的雾轻轻盖上来。那圈难看的痕迹在光芒里一点点褪去，青紫散开，最后几乎完全消失。

塞壬她低头看着他贴在自己锁骨前的头，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下巴，看向四名守卫。

就像阿刻洛伊斯湖边那次，他闭了一下眼。

塞壬想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一下。

最后，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