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对克雷登斯的感情并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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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或许她确实在演，但演得太久，演员未必还能完全置身事外。

她看着窗外肆虐的风雪与雷光，忽然站了起来。

也不一定全然如此，还可能是谁？

这几日塞壬一直在想他，写信挑衅他。

……

顶层的灯光大部分已经熄灭，走廊里只剩几盏银色壁灯。

格林德沃不会想着策反他，利用他，或者把他带进纽蒙迦德。

如果杀了阿波罗，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也可能，并不是因克雷登斯。

塞壬赤着脚下床，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或许它不会在意那是不是爱情，只要那东西能够被归入“爱”的潮汐，它就会出现。

他说完，转身离开。

“睡吧。”他轻声说。

可塞壬不是普通人，她的宝石也不是普通魔法物品。

还有那颗草莓硬糖，那一个短促又坏心眼的吻。

是最直接的答案。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宝石，眼底浮起一点更深的兴味。

不。

冰冷而熟悉的触感硌在掌心。

她伸手一推，门开了，悄无声息。

塞壬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如果宝石里的东西因阿波罗而生，倒并不意外。

他将绿宝石放回塞壬手里。

安东尼奥在壁炉边睡得像死了一样，根本没有抬头。

塞壬将绿宝石重新戴好，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头发。

想他在哪里，想他有没有和邓布利多结盟，想他会不会被格林德沃抓住，想她的权杖还在他手里。

格林德沃刚刚才与阿波罗谈过，那位金发青年提到绿宝石时的沉默，也远比他愿意承认的更有意味。

壁炉里燃着火，火焰压得很低。房间深处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雷光偶尔撕开风雪，把玻璃照得惨白。

格林德沃看着她苍白的脸，半晌，俯身替她将被子拉到肩头。

轰隆——

绿宝石还在。

太冲动。

格林德沃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刻意地靠近，坐在他脚边，枕在他膝上，喝他的酒，替他写信，深夜闯入书房，试图把“外人”扭成“自己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轰隆——

也可能……

塞壬以为自己在演。

克雷登斯？

“等你醒来，这件事大概会继续折磨你。”

利用、依赖、旧日习惯、被需要的满足感。

她不能被一颗破宝石牵着走，得拿回主动权。

所以今天宝石里又多了一些东西。

什么鬼天气，下雪天打雷？

她的手指在昏迷中轻轻蜷起，又把它握住了。

而且阿波罗没那么好杀。

她闭了闭眼，看向窗外。

塞壬光着脚穿过一道道门，深色地毯吞掉她所有脚步声。

那一瞬间，她红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锋利到近乎冷酷的光。

他的卧室比她的更冷肃，也更像一处被黑暗精心整理过的权力空间。

人类总喜欢把感情分得过于精确。

格林德沃的手指慢慢摩挲过宝石边缘。

阿波罗死了，绿宝石也许就会重新安静下来。

塞壬最后停在格林德沃卧室门前。

沉重的双开门紧闭着。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亮起，又被她一点点压下去。

窗外雪光与雷光同时闪过，一瞬照白了整个房间。

她有点想杀掉他了。

今天甚至都没什么进展，这可不行。

更值得在意的是，窗外正在打雷。

不过他没有急着下定论。

雷光又亮了一下。

……

她这两天都在想阿波罗。

她慢慢坐起来。

下定论是愚蠢者才会急于完成的事，他更喜欢观察。

她能拿回自己的东西，也不用继续在巫师世界里跟这些复杂到令人烦躁的人纠缠。

这能称作爱吗？

塞壬低头看着手里的宝石，两条细小星沙依旧在里面流动，没有消失。

塞壬睁开眼的一瞬间，手下意识握紧。

所以真的是因为阿波罗？

雷声从阿尔卑斯的风雪里滚过来，被防护咒削弱了许多，却仍旧低沉得像巨兽在山脉深处翻身。

他想起她这几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