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真体贴。”她冷冷道。

格林德沃看着她。

“你甚至连不离开这件事，都是试探。”

格林德沃确实有一瞬间不知道她还在这里。

可就在她刚走到书房门口时，格林德沃已经推门进去。

“昨夜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声音不算特别大。

更晚的时候，书房门开了。

“哦。”塞壬抱紧膝盖，故意不看他：

她当然可以回自己的房间。

格林德沃的眼神冷了一点，“昨夜。”

地毯很厚，并不冷。

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格林德沃看着她，眼神深而危险：

塞壬的手从他手臂上慢慢放下。

“我一向如此。”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红眼睛沉沉看着走廊对面的壁灯。

塞壬眨眼：“哪一次？”

“你发现了，然后呢？”塞壬抬眼看他，“你有停下来吗？”

重新组织语言。”

“我允许一些事发生，不代表我允许你用它重新定义我们之间的局面。”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格林德沃缓缓蹲下身。

“昨夜没有改变你对我来说的危险性，也没有改变你对纽蒙迦德造成麻烦的能力，更没有让你获得随意越界的许可。”

塞壬无辜地补充：“我最近玩过火的事情比较多，你得说清楚。”

格林德沃低头，脚步停住。

“不可以。”回答依旧非常快。

但足够明确。

塞壬：“……”

砰。

“我允许你离开这片生活区，是因为我认为继续把你关在这里，只会让你把更多精力用于制造新的问题。”

格林德沃的眼神骤然沉下去。

塞壬像没看见，继续道：“我记得很清楚，先生。你发现了，生气了，警告了，然后……”

“你有。”格林德沃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放你离开这里。你想知道昨夜之后，我对你的判断有没有改变。

他的动作从容，姿态依旧优雅，即便蹲在她面前，也不像低头妥协，更像在审视一件不该出现在门口的危险物品。

塞壬抱着膝盖坐在门边，银发散在肩头，脑袋歪在门框旁，看起来竟然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格林德沃正在试图把昨夜重新归入“可控事件”里。

塞壬安静下来。

……

塞壬盯着他。

“因为你有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他起身，穿好衣服，去处理他的伟大事业，然后回来告诉她：不要试图重新定义局面。

你想知道自己是否获得了新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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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站在门外，盯着那扇门。

塞壬抿了抿唇，她不喜欢被他说中。

然后门在她面前甩上。

“没有？”塞壬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她盯着书房门看了很久，最后抱着膝盖靠着门坐下。

她忍了忍，继续换上柔软语气：“那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

阴晴不定，她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他许多许多遍。

亲吻。

“不要把昨夜变成新的武器。”

塞壬几乎下意识跟上。

她倒要看看，他这本冷冰冰的政治书到底能关多久。

塞壬心里微微一沉，但她表面仍旧无辜：“我没有。”

他微微俯下眼，异色眸光像两把冷光锋利的刀：

“可是——”

“为什么？”

可格林德沃的态度太冷，塞壬不敢轻举妄动。

失控。

“塞壬。”他的声音很低：“你玩过火了。”

绝对不行。

她就坐在门口。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清晰又残酷。

蛊惑。

也就是说，他不是心软，不是偏爱，也不是因为昨夜。

——————以上为补章，

格林德沃继续道：“而我的回答是——没有。”

格林德沃语气温和，却没有一丝温度：

像政治文件一样编号，整理，归档。

“你对我做了什么。”

塞壬抬起眼，也看着他。

他低头看她。

床榻。

很好。

格林德沃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书房。

“塞壬。”格林德沃打断她，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玩笑。

是因为他觉得她闲着会继续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