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投机。”

“主席阁下慢走。”

门打开。

“你今天从顶层下来，是为了沿路打招呼，还是为了测试我对你所谓自由活动的容忍范围？”

你以为这是严肃谈判的场合，可我可以让它变成别的。

“有些人走进会议室，就以为自己带来了规则。”

安静回落。

塞壬睁开眼：“所以我帮你说了。”

“格林德沃先生。”他的声音冷硬，“我会记住今天的谈话。”

塞壬往沙发里靠了靠，没有丝毫心虚。

“是。”

“是。”塞壬点头。

“我还以为先生不会觉得有东西可以难住自己。”

你们制定语言，划定边界，宣布合法与非法，决定何种冲突必须被命名为战争，何种屈辱可以被包装成和平。”

我可以让你坐在这里，看着一位你刚刚称作我追随者的人挤进我的沙发，打断你的节奏，削弱你的高位姿态，而我仍然掌控局面。

沃格尔沉默很久。

格林德沃声音平稳：“送主席阁下离开。”

阿伯内西立刻在外面低头。

“沃格尔不是德国魔法部那些摇摆官员。”他说。

格林德沃在用塞壬的存在告诉他——

沃格尔看了塞壬一眼。

“那么先生为什么没有赶我走呢？”

沃格尔脸色铁青。

塞壬把脑袋往他手臂旁一枕，动作非常自然。

门重新合上。

格林德沃看着她，过了片刻，忽然笑了。

“但显然，那位长官的态度让你陷入了僵持。

“克洛诺斯小姐。”格林德沃的声音温和得令人后背发冷：

止。

你不是也在利用我去敲打他吗？”

那种甚至带着一种极难辨别真假的温柔。

……

格林德沃抬眼看向沃格尔。

“我似乎记得，这里是我的大书房。”

塞壬仍旧抱着格林德沃的手臂，冲他露出一个非常无辜的笑：

大书房里只剩下格林德沃和塞壬。

沃格尔冷冷看他。

不仅没有阻止，他还在回应。

房间里安静下来，壁炉火焰轻轻爆开一声。

门刚合上，房间里的气氛就变了。

“而你，”格林德沃缓步走近，“没有通报，没有许可，直接推门进来。”

他一只手仍被塞壬抱着，姿态却没有半点狼狈，反而显得更加从容：

“我相信你会。”格林德沃淡淡道。

她闭上眼睛，像这场问罪实在太无聊了：

这是敲打。

沃格尔的表情一瞬间像是又被她噎住。

格林德沃继续道：“国际巫师联合会曾经拥有这种能力。

格林德沃安静了一瞬。

“这已经说明很多事。”

阿伯内西迅速应下：“是，先生。”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压低。

他的声音温和而锋利：

他们可以接受自己的远见卓识，却很难接受自己也是恐惧的一部分。”

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格林德沃唇角动了一下：“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理解，也并非完全错误。”

“亲爱的塞壬。”他说，“你总是在最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得令人惊讶。”

“可真正的规则，只存在于谁有能力让别人接受它。”

“安东。”

可沃格尔很清楚，这不是随意的纵容。

“我也记得，刚才我正在会客。”

“没人喜欢承认。”格林德沃声音低沉，“尤其是习惯站在秩序顶端的人。

塞壬没有睁眼，只懒洋洋继续道：

格林德沃俯视着她，异色眼眸里仍旧带着危险的光：

塞壬抬头看他，表情非常无辜，“先生。”

格林德沃没有否认。

塞壬闭着眼：“我知道，他是更大的螃蟹。”

他微微一笑，“但现在，你不得不坐在纽蒙迦德，与我谈论未来。”

格林德沃唇角微微扬起，“你看，秩序并不总是由场合决定。”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锋利的笑意：

塞壬笑了：“所以我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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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慢慢转过头，他的目光落在塞壬身上。

终于，他站起身。

塞壬还坐在沙发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