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危险，克洛诺斯小姐。他不是普通男孩，他是默然者。

他越压抑，脑子里越乱。我从来没有听过他那样。”

奎妮看着她的反应，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她小声问：“克洛诺斯小姐，你和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塞壬抬眼看她。

奎妮立刻紧张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我不是想打听。”她急忙说，“只是……现在这件事已经影响到克雷登斯了。”

塞壬想了想。

“我和先生，目前无法用关系去解释。”她说得很平静，“大概就是互相利用吧。”

奎妮：“……”

这句话听起来并不让人安心。

塞壬继续：“你刚刚应该从克雷登斯那里看见了我刚才和他的对话。”

奎妮脸色发白。

“我确实……看见了一些。”她低声说，“你对他说，你想让格林德沃先生喜欢你一点儿，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想杀你。”

塞壬点头：“是。”

奎妮深吸一口气：“你是指到哪一步？”

塞壬疑惑：“什么哪一步？感情？”

奎妮艰难地点头。

塞壬认真想了想。

“感情的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了哪一步。”她语气非常诚实，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但是我们已经有了相对亲密的实质性发展。”

她说这句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但奎妮听懂了。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天啊。”

下一秒，她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被人抽掉了脊椎。

塞壬看她：“你怎么了？”

奎妮抬手捂住脸，她觉得自己不该问，真的不该。

但问题已经摆在面前了。

她放下手，看向塞壬，声音里多了明显的紧张：“那克雷登斯怎么办？”

塞壬没有立刻回答。

奎妮急促道：“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脑袋里这么乱过。真的很乱。他看起来快要爆炸了。”

“爆炸”这个词让塞壬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揉了揉额头，“会没事的。”

奎妮显然不相信：“你确定吗？”

“我可以控制克雷登斯的默默然。”塞壬说，“至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压住它。”

奎妮脸色更白：“可你不想让他爆发，对吗？”

“当然不想。”塞壬看她一眼，“他要是在纽蒙迦德爆发，格林德沃会很生气。”

奎妮：“……”

塞壬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而且克雷登斯自己也会很痛苦。”

奎妮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塞壬站起来。

她看起来比刚才安静很多，红色眼睛里浮着一点思索。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反而会变简单一点。”

奎妮愣住：“简单？”

“嗯。”塞壬说，“至少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

奎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塞壬已经往门口走去。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回头，冲她笑了笑。

谢谢你，奎妮。”

奎妮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找他。”

“现在？”

“嗯。”

奎妮立刻紧张起来：“你确定现在是好时候吗？”

塞壬已经走到门口。

她回头，红色眼睛在档案室昏黄灯光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都快爆炸了。”她说，“再放着不管，才不是好时候。”

说完，她推门离开。

门在她身后合上

为什么它那么难看

塞壬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点灯。

窗外的风雪把窄窗染成一种灰白的冷色，光线落进来，只照亮地板上一小块模糊的阴影。

其余地方都沉在黑暗里，像被雪山深处的寒意慢慢吞没。

克雷登斯靠墙坐在地上。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坐在床边，而是坐在门后不远处的墙角，膝盖曲起，双臂抱着膝，黑色长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像一团沉默的影子。

如果不是胸膛还在极轻地起伏，几乎会让人以为他已经被这间房间的阴冷吞进去了。

“啪。”

幻影移形的轻响在房间里炸开。

克雷登斯听见了。

他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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