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想到这里，唇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塞壬步子更快，跟到书房门口。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走向书桌，拿起一封尚未拆开的信。

他仍旧往前。

“我没有消遣他。”

但如果这种联系开始威胁到他对真正目标的服从，或者威胁到他力量的稳定。”

这句话落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塞壬几乎立刻跟上，“先生。”

卧室里的灯光无声熄灭。

下一刻，他抬了抬手。

“盖勒特·格林德沃！”

只是那个人不在这里。

“所以我知道这有多危险。”

塞壬猛地停住，银发因为急停往前晃了一下。

格林德沃解开袖扣，脱下外衣，动作依旧不急不缓。

门内没有回应，塞壬又拍了一下门。

她又一次想起阿刻洛伊斯湖底，那只扣住她脖颈的手，和他真的动了杀心的瞬间。

塞壬忽然觉得很烦：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足足愣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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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在她面前猛地合上，差一点砸到她的鼻子。

看起来，今天的秩序终于稍微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他不是在嫉妒。

他侧过脸，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见门外那只气得快要炸毛的银白色灾难。

只剩壁炉里低低燃着的一点火焰，在黑暗里缓慢跳动。

片刻后，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夜深了。

下一秒。

塞壬的表情冷了下去，“先生威胁我？”

“是。”

塞壬在门外继续喊他的名字。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

“我能。”格林德沃打断她。

塞壬抬眼：“邓布利多。”

至少他不会允许自己把这种情绪命名成那种无用的东西。

塞壬不说话了。

那笑意很淡，也相当愉快。

格林德沃没有否认。

他走到窗前，停下脚步。

或者说，也许有人敢猜。

“你可以给他温柔，也可以给他痛苦。

他垂眸看着那片黑白交错的雪野，仿佛在俯瞰自己的领土。

暗红的火光落在床幔、地毯和墙壁上，将整间卧室照得像一处被夜色藏起来的密室。

“不要让我证明。”

回答得很清楚。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离克雷登斯远点？”

他看着她，异色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

砰——！

格林德沃看着她将那点怒火压下去。

壁炉火光轻轻跳动。

依旧没有回应。

她气急败坏地喊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他的力量，他的愤怒，他对真相的渴望，都不能被你用来消遣。”

你甚至可以让他相信这两者之间存在某种不可避免的联系。

塞壬冷笑：“先生不也是？”

塞壬看着他。

是因为他关系到一个更大的局面。”

他低低笑了一声。

格林德沃回到卧室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格林德沃静静看着她。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亲自切断它。”

塞壬站起来：“你不能——”

高大的窗格映出他修长的身影。银白短发在玻璃倒影里像一抹冷月，黑色衬衫与深色马甲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锋利。

但他突然看着她，声音温和得近乎残忍：

书房里，格林德沃站在门后不远处。

那个向来狡猾、恶劣、可恶的银发少女。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的表情没有变化，可那双异色眼睛里有一些冷酷。

格林德沃站起身，这场谈话似乎到此为止。

他是在评估，判断，控制。

那不像笑，更像被他自己允许存在一瞬的荒唐。

窗外，山脉沉在夜色之下，雪线在远处蜿蜒起伏，像被世界冻结的边界。

“你或许不是有意。”格林德沃看着她，“但你擅长无意间把人拖进你的潮水里。”

“提醒。”格林德沃微笑，“如果我威胁你，你会听得更清楚。”

塞壬闭了闭眼。

片刻后，他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塞壬，下来

然后怒火瞬间冲上来。

“先生，你不能说完就走。”

门外传来第三次拍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