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托着腮问：“你查到了吗？”

宿敌。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过了片刻，克雷登斯才低声说：“因为先生以前应该很在意它。”

小银瓶子静静躺在纸上。

克雷登斯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很旧的书。

她盯着克雷登斯，又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小银瓶，再抬头看克雷登斯。

她说得很自然，像只是在说午后要去换一本书。

羊皮纸被她折了两折，夹在一本随手从客厅拿来的魔法史里。

克雷登斯的房间依旧很安静。

每一个词都像被仔细打磨过，能精准落在他最脆弱的位置，却从来不真正完整地向他展示格林德沃自己。

“他从来没有解释过那是什么。”

只是他的目光很快落到她手里的书上。

塞壬点点头，“那我等下也去找找。”

克雷登斯沉默。

“they’re red”

细链，透明瓶心，两个互相追逐的红点。

血液。

格林德沃的旧伤，旧爱，旧契约。

契约。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灰色眼睛在冷光里显得很沉。

他看见塞壬时，神情微微一动，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紧绷起来。

塞壬没有再说话，她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塞壬愣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塞壬先去造访了克雷登斯。

背叛。

“谁？”

克雷登斯抬头：“什么？”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抬起一只手，“等一等。”

克雷登斯低声重复：“邓布利多。”

准确来说，是带着那张羊皮纸去的。

“看上去？”

她一路从顶层下来时，神情十分自然。

他不知道格林德沃曾经爱过谁，不知道格林德沃曾经输给谁。

他停顿了一下。

他其实并不知道格林德沃太多过往。

克雷登斯皱了皱眉，像在回想。

“克雷登斯。”她走进去，顺手关上门。

“塞壬。”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那双灰色眼睛垂了下去。

塞壬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门进去。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看上去是。”

名字，身份，血脉，仇恨，邓布利多。

克雷登斯被噎了一下。

巨大的信息量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你觉得会是谁的？”

她的猜测

“先生曾经告诉我，邓布利多就是这样。”克雷登斯的声音低下去，“他善于背叛。”

总得有一样，能被她撬开。

，她要去查查那个小瓶子。

“那它后来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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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看着她。

塞壬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羊皮纸上的透明瓶心。

“两个红点。”塞壬说，“如果这是血，那肯定不止一个人的血。格林德沃一个，另一个是谁？”

但他想了很久。

塞壬眨了眨眼。

邓布利多。

塞壬眼睛微微一亮，“怎么个在意法？”

塞壬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把那本魔法史往桌上一放，又从里面抽出那张羊皮纸，展开，推到他面前。

“邓布利多。”

“契约魔法的书里有很多关于誓言、血液、灵魂和魔法物品的记载，但没有一本明确提到这种银瓶。”

最后，克雷登斯抬眼，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语气说：

格林德沃告诉他的东西，总是有选择的。

门没锁。

小银瓶。

塞壬眨了一下眼，反问得理直气壮：

然后她缓慢地说：“他们不是敌人吗？”

“我不确定。”他说，“我只见过一次。它很小，像吊坠。他把它挂在胸前。”

克雷登斯看着她，脸上浮出一点复杂而阴沉的神色。

“我不知道。”克雷登斯摇头，“我只是发现，它后来不在了。”

塞壬也不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克雷登斯摇了摇头：

塞壬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克雷登斯垂眼看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

格林德沃曾经在她提到恋情时，几乎滴水不漏地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