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维斯办公室里的。

塞壬抬眼。

塞壬醒来时，卧室另一侧已经空了，深色被褥被人整理过，床头那几封昨夜没有拆完的信也不见了。

声音很低：“希望你梦里不会继续炸掉什么。”

太火热了，家人们

然后他们忽然意识到——

先生当场脸色黑得像要把半座塔冻住，之后塞壬被他直接幻影移形带走，所有人都以为她至少要被关上一个月。

当然，这种无害只存在于此刻。

格林德沃现在不仅会把她丢给格雷维斯，还学会了用“亲自确认原因”来威胁她。

格林德沃看着她。

算了。

又是这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选择把脸埋回去。

准确来说，他并不是离开纽蒙迦德。

他们先是下意识低头行礼。

所以结论只剩一个——不能惹她。

守卫还补充了一句：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她一眼。

塞壬冷笑一声，把那张纸条随手揉成一团，丢到桌上。

或者说，看起来像银制水杯的东西。

“克洛诺斯小姐。”

她仍旧不甘心，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问：

塞壬：“……”

——解释门钥匙。

不愿意归不愿意，漂亮还是要漂亮。

几个圣徒面上神情来回变换，从震惊到谨慎，从谨慎到麻木，最后纷纷低下头，决定把“克洛诺斯小姐为什么还能出来”这个问题从自己的脑子里删除。

她垂眼看着托盘旁那张写得极其端正的纸条，冷冷哼了一声。

站着出来的。

还近距离看见了格林德沃那根很长、很阴冷、很像棺材板的魔杖。

那是一只门钥匙。

“那我真该庆幸，梦境暂时不归英国魔法部管辖。”

收获很多。

危险，迷人，又带着一点难以遮掩的荒唐。

塞壬一想到自己又要站在格雷维斯办公室里，被他用那种语气教育，整个人都不太想起床。

昨天塞壬离开纽蒙迦德前，顺手从格雷维斯办公室里摸走的。

她抬头看了那个守卫一眼。

塞壬闭着眼，小声说：“如果梦见邓布利多，我不保证。”

可格林德沃显然早就算到了她会拖延。

塞壬：“……”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出来了。

而且她知道了血盟丢失的时间，知道了它很可能在邓布利多那里。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信纸，语气淡淡：“我只是把它推迟到了明天。”

“先生真的不生气了？”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绝对不能。

很好。

塞壬把它捏在手里，神情冷淡地推门出去。

——并领取英国魔法部回函模板。

上次药剂事件也是这样。

塞壬闭上眼，把自己往格林德沃怀里又蹭了一点。

壁炉里的火还低低燃着，窗外的风雪被厚重魔法隔绝在外，清晨的雪光透过高窗落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冷而安静。

昨天霍格沃茨事件才刚刚被《预言家日报》和英国魔法部声明送到餐厅。

先生消气了？

她一出现在走廊里，几名圣徒和守卫的表情就开始发生十分精彩的变化。

她出来了。

他伸手，将她肩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非常好。

格林德沃垂眸看信，“我没有说过。”

银发铺在他臂弯里，红眼睛已经闭上，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然后，她从桌上拿起那个银制水杯。

“先生说，如果克洛诺斯小姐在早餐后一小时内没有去格雷维斯先生办公室，他会亲自来确认原因。”

第二天早上，格林德沃离开得依旧很早。

守卫立刻低头，装作自己只是一尊无辜的传话雕像。

塞壬坐在床上，银白长发散在肩头，刚刚还因睡意而柔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塞壬不情不愿地爬起身，去盥洗室洗漱。

格林德沃似乎仍在塔内。

慢钻回他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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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今晚，她还活着。

因为顶层守卫送来早餐时，顺便带来了他留下的话。

——克洛诺斯小姐醒来之后，请她亲自去见格雷维斯先生。

她换了一条深色裙子，腰线收得很紧，裙摆垂到膝下一点，走动时像一片柔软的黑色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