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到令人瞬间意识到整个走廊都该后退十步的黑。

她回头，看见格林德沃站在门口。

可当格林德沃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看见门大敞四开。

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他脚步停住。

塞壬差点回头咬他，但格林德沃已经走远了，她只能拎着裙摆追出去。

那张脸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格雷维斯站在柜前，背后就是铁皮小门，手悬在塞壬腰后方，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明显是在刚才试图让她后退时被迫停在半空。

又抬眼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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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竟然连格雷维斯也说了。

“格林德沃！”

“误会。”他重复。

格雷维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克洛诺斯小姐。”

“你似乎总能在我认为你已经把局面弄得足够糟糕之后，找到一个更荒唐的方向。”

文件柜里原本被格雷维斯抽到一半的各类文件全都滑了出来，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鸟都不鸟你

塞壬立刻觉得不妙。

结果她按在柜门上的另一只手也跟着一松。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那几张文件。

塞壬抓起桌上的银色水杯，又被格雷维斯眼神一扫，僵了一下。

目光往里一扫。

两句话撞在一起，听起来更加糟糕。

塞壬也愣了一下。

让格雷维斯审她的门钥匙，至少能让她难受半天。

塞壬小声说：“我只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先生！”她立刻追过去。

“你的书面说明，仍然需要提交。”

“轻松到我几乎要重新考虑，让你在纽蒙迦德自由活动是否是一个错误决定。”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几张羊皮纸甚至从格雷维斯脚边滚过去，停在格林德沃靴前。

格林德沃却淡淡道：“不用捡。”

格雷维斯也几乎同时说：“先生，这是误会。”

她连忙往前一步，想把话题揽回自己身上。

塞壬追出去的时候，格林德沃已经走到旋转楼梯尽头。

格雷维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先生！”

她转身就往门口追。

格林德沃看着他们，那双异色眼眸里没有笑意。

塞壬：“……”

塞壬一只手按着柜门，另一只手的手背贴在格雷维斯脸侧。

一点都没有。

“先生，其实是我——”

“我知道是你。”格林德沃冷冷道。

格林德沃转身往外走，竟然不再看她。

格林德沃走廊里的黑色衣摆划过冷光，脚步不快，却完全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先生。”

走到门边，又听见格雷维斯冷静地补了一句：

“气氛确实很轻松。”格林德沃微笑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回头。

塞壬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

格雷维斯站直身体，脸色有些僵硬。

格雷维斯则立刻弯身去捡地上的文件，像这是他此生最想做的事情。

“是，先生。”

“我把克洛诺斯小姐交给你，是希望你协助她完成与英国魔法部回函准备。”

“格雷维斯先生。”格林德沃看向他，声音平稳，甚至很优雅：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

格雷维斯动作停住。

塞壬非常识时务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冰面裂开，“我来得不是时候。”

她只好把水杯放回桌上。

塞壬瞪他：“我知道！”

他几乎是第一次真正露出一种近似惊悚的神情。

恰好最擅长这种东西。

“而不是让你在文件柜前，与她进行某种非常缺乏行政必要性的近距离交流。”

这比训她更糟糕，训她至少说明他还愿意把火气放在她身上。

无视她就不一样了。

格雷维斯的瞳孔一缩。

塞壬一下子慌了。

塞壬脸色一变，“先生。”

此刻，他们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贴在文件柜旁。

塞壬立刻开口：“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办公室里的人也僵住了。

他低头：“是我的疏忽。”

格林德沃没有停。

哗啦——

格林德沃看着她，异色眼眸里的光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