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条冷静的判断，落在他心里。

窗外风雪冷白，房间依旧阴沉狭窄。

格雷维斯怔了一下。

格林德沃当然知道，如果现在让塞壬道歉，只会把事情推向更加不可收拾的方向。

她不会消停。

她会用那种真诚又恶劣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不该摸你的屁股”。

她不去找他，他也不理她。

格林德沃不是为了塞壬压下此事。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一头撞进一个人肩膀上。

荒唐到令人难以置信。

可塞壬就站在那里，证明这不是想象。

奎妮也立刻点头。

格林德沃随后看了她一眼，甚至没有对她说话。

格雷维斯立刻收回目光。

“我听见楼下在争执。”他说，“很多人都在说话。然后你和格雷维斯先生——”

塞壬冲他弯了弯眼睛。

“英国后续函件的分类，继续由你负责。霍格沃茨药剂交接记录必须单独存档，不能与德国方面的名单混入同一批行政文件。”

“罗克伍德若继续在声明措辞上回避，将压力转给塞尔温和赫斯特。他们比副部长更清楚药剂交接的重要性。”

格雷维斯最后向格林德沃颔首，离开前，他看了塞壬一眼。

他听见她声音正常，视线又迅速扫过她的身上，像确认她没有受伤。

她会知道，纽蒙迦德，亦或是他的身边，并不是没她不行。

而是为了他。

格雷维斯抬头。

格雷维斯没有说话，但他的明显松快了一点。

然后格雷维斯的体面会被她再凌迟一遍。

“下去。”

如果我在任何走廊、餐桌、档案室、壁炉旁，听见有人将它当作闲谈，我会认为那个人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纽蒙迦德，或者这个世界上。”

格林德沃收回思绪，站起身。

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他们：“这不是建议。

有朝一日，他竟然要坐在自己的大书房里，处理自己的高级长官被调戏这种事。

“明白。”格雷维斯声音重新恢复平稳。

这几句话很短，却足够把格雷维斯从被公开羞辱的混乱里拉回他擅长的位置。

“唔——”她眼前一阵金星。

显然，格林德沃也意识到了她在和他玩冷战。

书房门在她身后合上之前，格林德沃看着她的背影，异色眼眸微微眯起。

塞壬揉着额头，抬眼瞪他：“你把我吓了一跳。”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像她只是这场会议里一个暂时不值得处理的麻烦。

塞壬也没留下，她抱着手臂，慢悠悠往外走，步子轻快得让人恼火。

克雷登斯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臂。

阿伯内西几乎把头低到胸口。

他说到这里，明显停住，那双灰色眼睛变得更深：

所以格林德沃没有让她道歉。

格雷维斯点头：“我会安排。”

那一眼非常复杂。

阿伯内西几乎立刻低头告退，塞西莉亚抱着文件跟上，奎妮脸色发白地离开。

塞西莉亚小声：“是，先生。”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怎么。”塞壬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下一秒，那人抓着她的手臂，空气猛地扭曲。

他终于不再只是那个被塞壬当众调戏的男人。

满口答应

再睁开眼时，塞壬已经站在克雷登斯房间里。

他的表情重新稳定下来，“是，先生。”

克雷登斯站在她面前，黑色长发垂在脸侧，灰色眼睛沉得厉害。

众人立刻低头，“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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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是格雷维斯。

格林德沃继续：“沃格尔那边会再次试探英国反应。你准备两版对外措辞。一版给德国调停渠道，一版给英国魔法部。”

格林德沃看向格雷维斯，“格雷维斯。”

塞壬刚走出楼梯拐角，就被一双手猛地拉了过去。

他的愤怒也因此更难看。

众人如释重负。

克雷登斯皱眉。

随后，他像被这句正常的行政安排从刚才的荒谬里拉回现实。

任何一个字。”

很好，既然她这么爱玩，那就继续玩下去。

幻影移形的失重感一闪而过。

塞壬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