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塞壬忽然问：“那他最近在想什么？”

格雷维斯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我只是采取你的意见，准备换个方式追求格雷维斯先生。”

“不是。”塞壬打断得很快。

塞壬笑了。

塞壬推门进去。

他站在窗边，背对门口。

“嗯。”

办公室里的灯没有全部点亮，壁灯只亮了两盏，窗边厚重帘幕半开，外面的风雪映出暗白色的光。

银白长发从肩侧滑落，她笑眯眯问：

奎妮心里咯噔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格雷维斯怔住。

“没什么啊。”她把手里的书合上，站起身：

奎妮想了想，又说：“不过，他这两天看上去很正常。”

随后，他像是把某种不必要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过身，声音比平时冷淡一些：

步子很轻。

然后事情会更糟。

隔了几秒，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看吧，她就知道。

这里比白天安静得多，长廊两侧只有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但塞壬并不认为格雷维斯会休息。

奎妮赶紧补充：“但我必须说，你之前的追求方式非常不合适。”

奎妮脸色一白，“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靠回椅背，若有所思地看着奎妮。

“我知道自己很恶劣。”

奎妮慢慢摇头：“我不是时刻能听见他的。”

他手里捏着一只杯子。

这倒很符合格雷维斯，像一个连自己脑子都要归档的人。

塞壬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可她看着塞壬那双亮晶晶的红眼睛，忽然知道这句话根本没用。

“别去”在塞壬那里，大概只会变成“为什么不能去”。

塞壬一挑眉。

塞壬已经走到门口，闻声回头。

塞壬的表情变得非常有趣。

塞壬关上门，站在门边。

奎妮继续：“他不像克雷登斯那样……情绪太强烈时会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塞壬抬眼，“很正常？”

“别说是我说的。”

她双手握在身前，慢慢走到他面前。

她认真解释，“他不是普通巫师。他很清楚自己身边有摄神取念者，也很清楚我能听到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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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塞壬时，他的表情明显静了一瞬。

格雷维斯看着她，眉心微微压下：

多数门都关着，厚重木门后透出一点橘黄色的光，而格雷维斯办公室的灯，果然亮着。

杯中有一点深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轻轻晃动。

塞壬重复这句话时，语气里有一种非常危险的兴趣。

……

他竟然也会在闲的时候喝酒吗？

“进来。”

“怎么了？”

塞壬眨了眨眼。

深色马甲贴着他的腰背，白色衬衫袖口整齐挽起，肩背线条被冷光勾得沉稳利落。

她低着头，银白长发垂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顺。

格雷维斯警惕地看着她，因为塞壬越乖，事情越不可信。

“如果你是为了继续那天的那种行为，我必须再次提醒你——”

奎妮立刻放下茶杯，“你要干什么？”

格雷维斯听见脚步声，侧过脸。

“放心。”她回答得轻快极了。

她难得没有笑，也没有立刻说什么让人无法接住的话。

塞壬顺着楼梯摸到行政层。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抬起眼看他，那双红色眼睛没有平日里那种恶劣的亮光，反而显得很安静。

她抬手敲了敲门。

奎妮一点也没有放心。

小图书室里安静了片刻，壁炉火焰轻轻响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对不起。”

格雷维斯停住。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这个时间已经是休息时间。

格雷维斯先生很训练有素。他会把很多想法压下去，整理好，再拿出来。”

奎妮张了张嘴，她原本想说，别去。

塞壬停在门外，微微挑眉。

所以他见到我的时候，会有意识地使用大脑封闭术。”

奎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别去”硬生生换成了另一句：

恋与纽蒙迦德

奎妮一愣，“格雷维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