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安静、失落、漂亮得像一只被人拒绝后不知道该把自己藏到哪里的受伤生物。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低着头，“我知道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

格雷维斯被她这套横扫式举例堵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回答她。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说：“我已经搞砸了。”

“关于你的事。”

窗外雪光映进来，落在格雷维斯的侧脸上，使那张成熟英俊的脸显得有几分阴影。

格雷维斯：“……”

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对别人做出不合适的举动，并且也不能——”

格雷维斯继续：“这里是纽蒙迦德，不是你的私人游乐场。

“你可以教我吗？”

可塞壬看着他。

格雷维斯冷静道：“我年纪比你大很多。”

格雷维斯看向她。

她那双红色眼睛亮晶晶的，像瞬间聚满了星光。

这反而让格雷维斯更加不适。

塞壬坐在那里，低着头，银白长发遮住半张脸。

这句话让格雷维斯安静下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我曾经是aca安全部长。”

她看着他，打断了他所有尚未组织好的理智语言。

声音很轻，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

“这听起来很厉害。”

那副真诚又期待的模样，太过具有欺骗性。

他站在原地，罕见地，彻底蒙了一瞬。

“起码不能再毫无边界。”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格雷维斯先生也喜欢上我。”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塞壬抬头看他，“为什么？”

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好吧。”

下一秒，塞壬忽然抬起头。

“我不在乎。”

“克洛诺斯小姐——”

格雷维斯皱眉。

格雷维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声说：“所以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塞壬垂下眼，那一瞬，她看起来心痛极了。

塞壬没有反驳。

非常真，几乎不像装的。

他继续，“我做过许多错误决定。”

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一怔。

“也长得很好看。”

如果她像平常一样胡搅蛮缠，他可以冷硬地把她挡回去。

格雷维斯皱起眉，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回答：

嘴角向下轻轻弯着，看上去像是真的快哭了。

他宁愿她继续说“你屁股很翘”，至少那时候他知道该生气。

“谁没有？”塞壬说，“格林德沃也做过。奎妮做过。英国魔法部每天都在做。”

格雷维斯声音严厉：“克洛诺斯小姐，我不能教你这种事，也不会鼓励你继续产生这种误解。”

这太不合理。

“不。”他说。

可他还是迟疑了一瞬。

塞壬看着他，很认真：“我觉得你很优秀。”

格雷维斯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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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继续道：“你非常沉稳，非常体面。你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像不会搞砸任何事情。”

他刚要开口，试图解释这件事从根本上就不应该成立。

喜欢。”

酒液辛辣，她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却没有吐出来。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握着酒杯，视线落到杯中暗色酒液上。

塞壬立刻坐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塞壬低头喝了一口。

塞壬眨眼。

格雷维斯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空白。

“是。”格雷维斯说，“我不适合你。”

塞壬看着他。

“这听起来更厉害。”

塞壬没有让他说完，她伸手，拿起他放在桌边的酒杯。

可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这个念头刚出现，格雷维斯就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叫人把塞壬送回顶层，或者把自己送去美国魔法部冷静三天。

“我现在是纽蒙迦德的行政长官。”

教她怎么追求自己？

教她什么？

再睁开眼时，那点不该有的荒谬被他重新压回冷硬的体面之下。

“误解？”

格雷维斯没有看她。

他竟然真的在给她讲“正确追求方式”的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