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当阿伯内西汇报完英国魔法部后续函件后，格林德沃忽然问：

格雷维斯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事故。

指针缓缓滑向九点。

这句话有点孩子气。也有点荒唐地好笑。

格林德沃抬眼。

他站在窗边，深色马甲贴着腰背，白色衬衫袖口整齐挽起，手里握着一只酒杯。

格雷维斯抬眼看她，“你没有取多少。”

塞壬推门进去。

格林德沃靠回椅背，异色眼眸在火光里微微眯起。

她在干什么？

塞壬在门前停了两秒。

随后，他低低冷笑了一声。

这个时间行政层早就结束了日常工作，普通办事员与文书巫师基本都离开，只剩少数不肯正常休息的人还留在办公室。

格雷维斯继续道：“德国联合魔法部不可能接受这一点。

塞壬撑着下巴看他。

剩下的，她原样放了回去。

阿伯内西低下头，谨慎道：“是。但没有听说发生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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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维斯微微一顿。

于是她从里面挑出大概五枚马克金币，放进自己的小钱袋里。

格雷维斯拿着杯子的手指停了一瞬。

“塞壬今天在哪里？”

而帕西瓦尔·格雷维斯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会出面。”

还是昨晚那只。

然后她换了一条深色裙子，披上外衣，带着那只钱包下楼。

他走过来，随手拿起钱包，但他刚打开，就发现里面还有不少钱。

她打开看了一会儿，认真思考。

塞壬说得很认真：“安全部长一定是很大的官。你在那个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肯定不会是穷光蛋。”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开玩笑。

“你那封回函几乎是在提醒他们——如果德国继续保持沉默，就等于承认自己只是一个被英国魔法部无视的摆设。”

塞壬没有放过他这一瞬间。

“咚咚——”

阿伯内西怔了一下。

为什么？

很好。

塞壬抬眼看他。

格雷维斯果然还没离开。

“上午在小图书室，之后去过塔后湖边。下午……似乎去了行政层附近。”

“克洛诺斯小姐。”

全拿走显得太过分，不拿又太可惜。

适合行动。

他放下文件，浅琥珀色眼睛里浮起一点冷静而锋利的光：

她的目光先落在他手里的酒杯上，又移回他的脸。

……

“感谢你对前aca薪酬体系的信任。”

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文件：

塞壬在椅子上坐下，点点头：“我拿了五枚。”

他们近来正在试图维持调停者的身份，既不愿彻底得罪英国，也不愿错过与纽蒙迦德建立新渠道的机会。”

“我知道你很有钱。”

格雷维斯看了她片刻，罕见地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德国出面了。”她忽然说。

远处几扇办公室门紧闭着，只有格雷维斯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灯光。

“你不必这么在意。”他说，“既然给了你，就可以随便取用。”

塞壬走进去，把钱包放到桌上，“还给你。”

塞壬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钱包。

“英国魔法部这次很丢脸。他们公开发表声明，指责我们勒索。

“行政层？”

这天晚上，塞壬看着墙上的钟表。

里面很快传来低沉的声音：

第一天，格林德沃认为这是她在赌气。

格雷维斯沉默片刻。

塞壬眨了眨眼。

第二天，他认为这是她新的试探。

窗外是黑沉沉的雪夜，玻璃倒映出他的身影。

那笑意很浅，带着一点真正的讽刺。

她看向他手里的杯子。

“进来。”

她合上钱包，指尖轻轻敲了敲皮面。

他侧过脸，看见塞壬时，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格雷维斯也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垂眸将钱包放进抽屉里，重新恢复那副平稳模样。

行政层比白天安静许多。

深色皮革，边角已经有一点磨损，里面有德国马克，法国钱币，还有几枚她不太认识的金币。

长廊两侧的灯光只亮了一半，厚重地毯吞掉了她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