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裁一如既往地利落，领口扣得严整，袖口银扣在灯下泛着冷光。

会议室里像被什么无声地按住了一瞬。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冷淡笑意。

那笑意没有温度，却很迷人。

“出来。”

格雷维斯的手指又紧了一点。

塞壬被他拽上岸，脚下还打滑，险些又跌回去。

阿伯内西立刻低头：“是，先生。德国方面预计下午三点抵达，克莱因副部长不会亲自来，他们派出的是——”

湿透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身深色外衣。

风雪压着黑塔外的山脊，天色阴沉。

她话没说完，格林德沃已经一把将她从水中带起。

阿伯内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格林德沃走到长桌尽头，随手拿起一份文件。

他们不是光明正大来的。

“现在，你会得到特殊对待。”

格雷维斯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他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他身后另有两名官员，一男一女，负责记录与递交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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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维斯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我明白。”

格林德沃抬起眼。

“先生！”

为首的德国代表名叫亚瑟·韦伯，德国联合魔法部国际协调处的一名高级官员。

这不是她想听的那种承认。

塞壬抬眼：“你又要关我？”

格林德沃下楼时，已经换过衣服。

下午，德国联合魔法部的人如期而至。

格林德沃没有给她再拉他下水的机会。

“格林德沃，你这样一点都不体面。”

格林德沃头也不回，“体面不能阻止你拆掉我的秩序。”

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的一瞬，格雷维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年纪约莫四十余岁，头发向后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窄边眼镜。

水流从两人衣摆上落回池面。

塞壬气得胸口起伏。

阿伯内西已经不敢呼吸了。

格林德沃看着他，唇角慢慢扬起一点很浅的弧度。

格林德沃放下文件，语气仍旧平稳：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阿伯内西正将散乱文件重新归类，动作比平时更小心。

他扣住她腰侧，将她带离水池边缘，直接往卧室方向走去。

格林德沃终于松开她的脖颈，转而扣住她的手腕。

“我想问一下。”格雷维斯沉声说道：“克洛诺斯小姐。”

“你刚才说，如果我不愿意对你特殊，你凭什么一直跟着我。”他俯视她，异色眼眸在水雾里漂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塞壬的事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极轻，却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三名德国巫师通过一件由文达提前交接的门钥匙，被带入纽蒙迦德侧厅一间不常启用的小会客室。

塞壬湿透的裙摆一路滴水，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双异色眼睛落在格雷维斯脸上，神情平静得近乎没有波澜。

“我不——”

“你会在我的房间里待三天。”

“不是又。”格林德沃低声道：“是重新确认监管措施。”

……

“所以今晚，我们换一种更有效的方式。”

事实上，这种会面本就不适合被任何不相干的人看见。

…”

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她

他声音冷淡，甚至还带着一点终于重新占据上风的优雅。

他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恢复了表面上的秩序。

“所以，从现在开始，亲爱的塞壬。”

格林德沃换了衣服。

“先生。”

阿伯内西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几乎想立刻溶进地板里。

“你现在真正需要确认的，是下午德国代表进入这座塔以后，走哪条路线、见哪些人，看到多少东西，以及他们离开后会把哪些话带回柏林。”

他停顿了一下，“而我正在处理。”

“格雷维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锋利：

格雷维斯站在长桌旁，低头看着下午德国代表来访的接待路线，手里握着一份地图。

“继续。”

“很好。”格林德沃淡淡道，“那就关注一些你真正该关注的事。”

哗啦。

银白短发也重新整理过，除了发梢还残留一点的潮意，几乎看不出半点方才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