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听见那声音，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不仅要关她，还要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然后提醒她：只有我能告诉你。

“做什么？”

“回信。”

新的监禁制度

他拆开第一封信，像只是随口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床上的银发少女身上。

格林德沃的房间门外重新换了守卫。

他今日回来得并不算晚。

这次，格林德沃没有故意折磨她。

脚步声。

稳妥，合理，体面。

她忍住把羊皮纸拍到他脸上的冲动，在矮桌旁坐下。

“很可惜，他们见不到你。”

格林德沃走到沙发旁坐下，唇边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

塞壬抱着膝盖，窝囊地冷冷哼了一声。

像真的是出于对一位辛苦魔药师的体恤。

但现在不一样。

“你该庆幸。”

她坐在床上没有动，甚至故意把头转向另一侧，摆出一副“我完全不想看见你”的姿态。

第二封来自文达，里面提到沃格尔最近的态度，以及英国方面暂时收敛后的内部反应。

“我相信你们会。”

过了两秒，她才冷冷道：“然后呢？”

格林德沃也不催，只是看着她。

塞壬不动。

他读完后，抬眼看向床上的塞壬。

“过来。”

“德国方面的调停意愿可以被肯定，但不要夸得太重。”格林德沃说，“他们需要觉得自己被尊重，而不是被我们抬上了必须表态的位置。”

于是她只能坐在床上，阴沉地看着床幔边缘。

他说得太流畅了。

当然，她确实这张床。

格林德沃将一叠空白羊皮纸推给她。

塞壬冷着脸写。

格林德沃坐在沙发上，拆了两封信。

他只听见了“能力特殊”“暂时休息”“更稳妥”。

格林德沃微笑。

拆了之后，格林德沃只会更高兴地告诉她：看，亲爱的塞壬，你确实需要监管措施。

柔软，宽大，床幔深暗。

该锋利时锋利，该模糊时模糊，所有话都像一道道被磨过边缘的刀，藏在漂亮句式里。

她冷着脸从床上下来，赤脚踩过地毯，走到沙发边。

格林德沃倒也不急。

现在她坐在这里，是因为她被关在了这里。

塞壬终于转头看他，脸色不善：“你故意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塞壬：“……”

塞壬的脸又黑了。

那种眼神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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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格雷维斯知道，所谓“不方便出席”，大概是因为顶层重新封闭了。

不是因为她喜欢这里。

塞壬抱着膝盖坐在格林德沃房间的大床上。

顶层重新被封闭起来。

“恭喜你。”格林德沃微笑，“你已经开始理解纽蒙迦德的日常。”

深色外衣上还带着外间风雪的寒意，银白短发一丝不乱，神情冷静得像下午没有发生过任何足以让塞壬牙根发痒的事。

天刚擦黑时，外间终于传来动静。

“当然有意思，亲爱的。”格林德沃拿起桌上的信件，语气轻缓而危险，“因为除了我，没有人能跟你说这些。”

韦伯先生并不知道这一点。

于是他迅速理解为另一层意思——那位克洛诺斯小姐并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见的。

这只老狐狸真是越来越邪恶了。

“德国联合魔法部的人今天问到了你。”

他口述得很简洁。

“当然。”韦伯立刻说，“我们完全理解。”

没一会儿，房间门被推开，格林德沃进来了。

他脱下外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声音平静：

很好。

但塞壬很清楚，如果她继续不动，他很可能会直接用咒语把她召过去。

塞壬不看他。

考虑到她本人能力的特殊性，以及德国代表团今日会谈内容并不需要她亲自参与，我认为让她暂时休息，是更稳妥的安排。”

窗户被封锁，露台被加了三层咒语。

这就够了。

第一封来自德国方面，措辞体面到无聊。

塞壬不动。

格林德沃不想让他们见。

更糟糕的是，她不能把卧室拆了。

她字迹漂亮，速度也很快。

塞壬冷笑：“我被关起来还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