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阿伯内西心里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强。

显然，昨日铁乌鸦与松果酒吧造成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过去。

他很想说能不能不要放。

于是阿伯内西强行保持镇定，转头吩咐守卫和在场人员后撤。

她一高兴，直接翻身从窗沿跃了出去。

这句话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他脑子里循环。

她从几十米高的塔顶往下坠。

“克洛诺斯小姐，你打算——”

塞壬已经开始发号施令，“阿伯内西先生。”

“对我们来说没有，对她大概有。”

工匠脸色白得像被雪洗过：

也或许是因为她被塞壬传染了一点奇怪的好奇心。

卡罗女士则脸色仍旧不太好。

塞壬却像看见了什么非常好玩的东西。

纽蒙迦德的院子。

阿伯内西：“……”

克洛诺斯小姐昨天到底买了什么，能让那个工匠脸色惨白地送到纽蒙迦德门口。

“来了，克洛诺斯小姐，当然来了，按时，非常按时。”

一座由冷酷、秩序、权力与黑魔法组成的堡垒。

众人赶紧往后撤。

她看向那个大箱子，终于觉得自己昨天的判断可能有误。

塞壬看着他，表情很认真：“放东西。”

工匠吓得整个人往后一弹：“梅、梅林——”

她确实也想知道——

两人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冷风扑面而来，窗外高塔陡峭，下面的空地远得让普通人看一眼都腿软。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东西会适合放在这个地方。

远处，纽蒙迦德主塔前的空地上，有两个人被守卫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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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欧洲最危险，最阴森，最具压迫感的黑巫师高塔正前方。

来了。

她几乎立刻推开窗。

工匠咬咬牙，把施了巨型伸展咒的箱子放在指定位置。

钱他收了，威胁他也听了。

他说实在的。

“清理空地？”阿伯内西看向她指的方向。

阿伯内西的心又沉了一截，“再远些！”

她走出来时，正好看见塞壬从几十米高的塔上落下来，还对她挥了挥小手。

他身后的年轻学徒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让他们清理空地。”

他甚至开始好奇——

那位传说中欧洲最危险的黑巫师，真的允许自己的追随者在院子里放这种东西吗？

还有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学徒模样的年轻人。

塞壬看了看，又皱眉，“再远点。不要站在中间。”

阿伯内西本能紧张：“克洛诺斯小姐？”

平时用作来访者落脚，以及部分集会前的临时排队区域。

一个矮胖男巫。

工匠咽了一下喉咙，“是，克洛诺斯小姐。”

一个年轻圣徒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去。

这或许不是一尊“花园摆件”。

可是他不敢。

非常显眼，显眼到任何进入纽蒙迦德的人都会第一眼看见。

纽蒙迦德不少窗前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的喧哗声，立刻抬起眼。

而现在，他要把这件东西放在主塔正中央。

塞壬轻巧落在工匠面前。

银白长发被高空冷风带得飞起，像一条刺眼的月光瀑布。

“盖勒特·格林德沃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倒霉。”

“克洛诺斯小姐跳楼了。”

那是纽蒙迦德主塔正前方的一片空地。

卡罗女士停了一下。

“清空中央区域。所有人离开主空地，往两侧站。”

“有区别吗？”

塞壬抬起脸，笑眯眯道：“你来了。”

正好这时，阿伯内西和卡罗女士从侧门方向走了出来。

塞壬的红眼睛瞬间亮了。

他还没明白什么东西。

卡罗女士站在一旁，眉心微微蹙起。

她脸上浮起一点非常克制的无奈，最后，她还是微微点头回应。

风声瞬间卷起。

她会出来，或许是因为某种责任感。

阿伯内西原本是听见门口通报，说昨天那位雕刻工匠带着东西来了。

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用。

旁边人头也不抬：“她是跳下去，不是跳楼。”

塞壬抬手指向主空地正中央：“就这了。就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