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那根漂亮魔杖从袖中滑出，金色咒光在杖尖炸开，像一枚小小太阳。

“呃——！”克雷登斯的脸瞬间白了。

三道咒语从不同方向撕向阿波罗。

下一秒，他重新握紧魔杖。

卡罗女士和阿伯内西几乎同时掏出魔杖。

克雷登斯猛地踉跄一步，捂住胸口。

克雷登斯猛地低头，他惊愕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团黑暗被他抓住了，像一团不该被太阳握住的阴影。

那一瞬间，他感觉身体里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扯住了。

她知道阿波罗想做什么。

塞壬冷声说：“对他没用，不要浪费力量。”

“好。”

阿波罗轻轻皱眉。

塞壬的眼睛瞬间眯起。

塞壬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冷冷笑了一声。

“所以他在霍格沃茨，让你来告诉我这些。”

看来是这样，以他现在的力量，塞壬做不到的，他同样做不到。

逃离

“那他呢？”

克雷登斯抬起头。

黑色雾气刚要外涌，便硬生生被塞回克雷登斯身体里。

克雷登斯抬眼，灰色眼睛里压着浓重的阴郁。

水汽炸开。竹林瞬间被狂风卷起。

克雷登斯嘴唇动了动。

像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胸腔里抓住，然后往外拖。

可阿波罗的手却在半空中轻轻收紧。

红色咒光撕开空气，直冲阿波罗面前。

金色光芒在他掌心亮起。

克雷登斯地看向她。

“阿波罗——”

它横冲直撞，想逃，想爆开，想吞噬周围一切。

果然，下一秒，阿波罗眉心皱得更深。

塞壬轻笑了一声。

阿波罗握了片刻，指节微微发白。

阿波罗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黑色默默然轰然倒卷，重新冲回克雷登斯身体里。

他脸色惨白，眼神却阴沉下去。

随后，他一挥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为什么需要你来传话？”

她看向阿波罗，红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他的眼神复杂极了，羞恼，惊惧，但最终，他点了一下头。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做一些愚蠢的判断，藏在漂亮理由后面，然后转过头来教别人不要被利用。”

太迟了。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哑得厉害。

关于她，关于过去，关于他们之间那些被撕碎的东西。

阿波罗没有说话。

随后，他忽然抬起手，五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抓。

“怎么？”塞壬歪头，“我说错了？”

克雷登斯往前走了一步，魔杖尖微微抬起。

塞壬银白长发被咒语带起的气流吹得翻飞，她站在混乱边缘，看见克雷登斯身上黑雾又一次要失控。

他本能地想释放默默然，那是他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最容易将整片山林撕碎的力量。

阿波罗那温和明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裂痕。

黑色雾气从他胸口、肩背、手臂边缘猛然渗出来。

阿波罗侧身避开，衣服在风里掠出一道明亮弧线。

“霍格沃茨。”他重复。

水声，竹叶声，远处瀑布声，全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他只是皱眉，再次看了看克雷登斯。

他像有很多话要说。

可他没有说。

黑色默默然像被撕开的风暴，从他身体里挣扎着涌出，发出可怖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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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一挥手。

“很多事不是他看上去那样？”

“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

“轰——！”

阿伯内西瞳孔骤缩，卡罗女士脸色彻底沉下去。

克雷登斯呼吸一滞。

“塞壬。”阿波罗终于看向她。

“霍格沃茨。”阿波罗回答。

战斗一触即发。

那不是平常他操控默默然爆发那样，是被硬生生拽出来。

下一秒，他拔出魔杖，直接反击。

他们从没见过能控制默默然的人。

塞壬却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甚至浮起一点看笑话的冷意。

那团默默然在他掌心疯狂扭动，黑暗像活物一样撕咬金色光芒。

克雷登斯几乎跪倒，魔杖险些从手里滑落。

“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