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的脸色终于变了。

克雷登斯抱住塞壬，一只手护住小麒麟，黑色雾气从他脚下卷起。

“塞壬！”

卡罗也皱紧眉，短暂失聪了一瞬。

他没想到塞壬现在已经能叫出这种东西。

啪。

从飞溅到半空的浪花，到落在怪物鳞甲上的水珠，到河面翻涌出的白色泡沫——全部在一瞬间冻结。

阿波罗一手扣住纽特，另一只手长剑竖起。

隔着怪物，冰刺，雷光和崩塌的河岸。

她咬着牙，将怀里的小麒麟往克雷登斯怀里一塞。

他声音都变了：“克洛诺斯小姐，你——”

“咔嚓——！”

愤怒，担忧，不甘，还有一点无法言说的旧日残影。

水流倒卷，瀑布断裂，水汽和雷光在它鳞甲上同时炸开。

那张巨口里布满锋利獠牙，每一颗都像锋利的钢针。

它从河面跃出时，整条河都像被它带上了天空。

克雷登斯几乎瞬间出现在她身侧，一把接住她。

阿波罗几乎在同一瞬间伸手一抓，先把仍漂在水中的纽特隔空抓到手里。

塞壬抬头看了远处一眼。

可更多冰刺紧随其后。

冰刺撕裂空气，铺天盖地，几乎将阿波罗周围每一寸退路都封死。

阿波罗护着昏迷的纽特，第一次被迫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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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刺在半空中密密麻麻成形，像一场被暂停的暴雨。

他似乎也朝她看了过来。

“快点离开。”

几乎在被她唤出的那一瞬间，就把她身体里能动用的魔力抽空了。

而那头被塞壬召来的墨蓝巨兽仍在河中翻腾，血红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到令人骨头发麻的咆哮。

卡罗女士只看了一眼，立刻做出决定。

克雷登斯看向河面。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皮肤是深得近乎黑的墨蓝色，鳞甲层层覆盖，每一块都像盾牌一样巨大，却又折射出水晶般冰冷的光。

塞壬幻影移形落到地面时，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阿波罗站在水雾之中，一手护着昏迷的纽特，另一手握着金色长剑。

怪物张口扑向他。

一张血盆大口从河中扑了出来。

“别废话。”塞壬冷声说，“你们打不过他。”

整片水域被激起的水花，忽然凝住。

那一眼太复杂。

怪物巨口再次扑下，墨蓝鳞甲撞碎河岸巨石，血红眼睛死死锁住阿波罗。

密集到恐怖。

卡罗和阿伯内西这才从震惊中彻底回神。

阿波罗闭了闭眼。

阿伯内西直接捂住耳朵，脸色煞白。

下一瞬，所有冰刺同时调转方向，朝阿波罗射去！

然后，空间扭曲。

被雷光劈碎的鳞甲下一瞬就被水汽修补，冻结的冰刺一轮又一轮从河面炸起。

阿波罗被拖住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但那头墨蓝巨兽在水域里太能折腾了。

比河本身还大得多，让人根本无法理解它之前是怎么藏在水里的。

可下一秒，怪鱼又吼了一声。

这次叫来的家伙比上次还大。

他看着空荡荡的河岸，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变成了无数尖锐的冰刺。

塞壬没有回避，她只冷冷看了他一瞬。

阿波罗一剑斩开面前冰幕，金色雷光炸成扇形，将数百根冰刺轰成碎屑。

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大。

几人的身影飞速消失在原地。

“撤。”

远处，阿波罗的金色剑光劈开巨兽迎面咬来的獠牙虚影，雷霆再次撕裂山林。

阿伯内西启动撤离定位，卡罗负责压住最后一道防护咒。

下一秒，一道金色雷光劈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将湿泥和竹根全部炸成焦黑碎片。

水雾与雷光之间，阿波罗白色的身影依旧明亮得刺眼。

阿伯内西看了一眼河里那头怪物，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塞壬，终于确认这东西是她弄出来的。

金色雷光再次劈下。

脚尖刚碰到泥地，她便一个踉跄。

太大了。

纽特浑身湿透，仍旧昏迷，卷发贴在苍白脸侧。

河流炸开了，整个河面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下方顶裂。

塞壬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