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塞壬抓住他的手腕，急声说“放手”。想起她挡在克雷登斯面前。

这些愚蠢却有效的分类方式，支撑过太多家族的继承与权力神话。

“他想保留自己仍在选择的幻觉。”格林德沃语气温和，“而我允许他保留这种体面。”

而格林德沃一旦开始挖，就很难停下。

“过来。”

“毕竟，”他贴着她唇边，声音低沉，“他今晚确实还算有用。”

随后，他忽然想起地下实验室里的画面。

塞壬被他搂住腰，整个人贴到他身侧。她低头喝了一口酒。

“副主席。”

危险，迷人，又像被她一句话刺中了某个他并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那如果你竞选成功，他干嘛去？”

塞壬点点头，“听起来很像你们这些政治螃蟹会做的事。”

“我不知道。”

“不过，”他慢条斯理地说，“这一次，我接受你的解释。”

“是。”

“他已经同意。”

格林德沃的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收紧了一点。

“因为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一座正在倾斜的屋子里，站在正中央并不总是最安全的位置。”

塞壬垂眼看着杯子里的酒，她沉默了很久。

格林德沃抬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一旦格林德沃把这个词和阿波罗、雷霆、海妖、古希腊，联合在一起，他会挖得更深。

红色眼睛很安静，甚至有一种难得的茫然。

他看上去心情好多了。塞壬判断。

塞壬：“……”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边慢慢扬起一个浅淡笑意。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塞壬被问住了。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塞壬皱眉：“你这个人真的很坏。”

格林德沃只是看着她。

塞壬和他对视几秒，最终端着酒杯挪过去。

然后，她抬头。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安东·沃格尔同意了。”

“为什么？”

那么塞壬呢？她的血液里流淌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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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妮的选择

塞壬冷冷道：“不是我的情人。”

这一次，笑意真正浮起来一点。

“亲爱的塞壬。”他低声说，“你解释得太快了。”

“当然。”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格林德沃看着她，忽然笑了。

格林德沃没有再追问，他忽然伸出手。

“他没有选择。”格林德沃说，“德国联合魔法部也没有选择。”

“经验告诉我，你通常会喜欢坏一点的东西。”

塞壬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塞壬盯着他。

麒麟的事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塞壬立刻感觉到了。

塞壬想了想，问：“安东·沃格尔不是主席吗？”

“那他会同意？”

“那么，”他轻声问，“你的身体里到底流淌着什么血液？”

塞壬眨了眨眼，“真的？”

塞壬愣了愣，然后她皱眉：“这不是降职了吗？”

塞壬垂眼看着酒杯，决定暂时不说话。

这句话说得太真了。

塞壬最近倒是安分了许多。

她刚坐到他身边，格林德沃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塞壬忍了两秒，终于忍不住抬头，“我刚才救的是你的默然者。”

塞壬思考了一下，“所以他要站到你旁边？”

但这个不能说。

她是泰坦血脉。

空气安静了一瞬。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唇边一点笑意极浅。

格林德沃俯身，在她唇角很轻地吻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又在莫名其妙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股低气压又从他身上浮起来了。

格林德沃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

非常熟悉。

她立刻转过脸，装作没有听见。

塞壬看了他一眼，警惕道：“干什么？”

格林德沃微笑。

真到格林德沃注视她许久，竟然没有从里面看到明显的伪装。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声。

于是她低头喝酒，不说话了。

“启用麒麟选举。”

塞壬抬眼：“同意什么？”

她的血脉？其实在他们的世界里，她也是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