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跟我们一伙了，是吗？”

最后，他选择了最安全的答案：

“是的。”卡玛低声道，“我相信格林德沃先生所说的新秩序。”

这句话说得太理直气壮，以至于卡玛无法判断真假。

“我见过他一次。”塞壬回忆道，“他穿得很整洁，但是看起来像一个会把针变成火柴后要求所有人鼓掌的教授。”

卡玛谨慎地回答：“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他脸上的沉稳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痕。

“说起来，我很好奇邓布利多是怎样的人。”

卡玛：“……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像不确定这是不是侮辱。

卡玛心里微微一动。

塞壬端着热巧克力，认真看着他。

他的目光往窗外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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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确实……令人难忘。”

“他给我钱。”塞壬理所当然地说，“我自己买的。”

他原本就想从她这里探听更多格林德沃与纽蒙迦德的关系，也想知道她对邓布利多、阿波罗，甚至克雷登斯的态度。

卡玛显然不想让这场谈话就这样死在原地。

卡玛缓了一下，又问：“所以，是格林……先生打造的？”

塞壬点点头：“那他喜欢吃糖吗？”

卡玛再次沉默。

卡玛有些跟不上：“或许。”

“他每天都穿得像圣诞树吗？”塞壬问。

“好看吧？”塞壬语气里带着明显骄傲，“这是纽蒙迦德女神。”

“他是不是每次说话前都要看人三秒，假装自己很慈祥？”

“嗯。”塞壬点头，“你看，它是不是很适合放在那里？”

“哦。”塞壬接受了这个说法。

塞壬毫无所觉似的，喝了一口。

“纽蒙迦德……女神。”

卡玛过了好几秒才说：“格林德沃先生……允许它留下？”

那尊巨大的雕像正矗立在风雪里，白翼被雪覆出柔软的边缘，长剑在冷光里泛着银色光芒。

卡玛试探道：“你不喜欢他？”

“他有时确实会显得……温和。”

“温和。”塞壬冷哼，“他很烦。”

来了。

“旧世界已经腐烂太久。巫师不该永远躲在保密法后面，把自己的力量交给恐惧和妥协管理。

卡玛立刻意识到这个词可能过于敏感，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很重视你。”

塞壬听完，慢慢点头。“真不错。”

欧洲需要新的秩序，也需要真正有远见的人来打破那些虚伪的平衡。”

卡玛沉默了一下，“他确实是教授。”

塞壬眯起眼看他。

“算是吧。”

“当然。”塞壬扬起下巴，“他觉得很好。”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被迫参加某种关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荒唐问卷调查。

“他胡子是真的吗？”

他终于找到一个看似不那么危险的话题。

卡玛：“……”

气氛又短暂沉默。

她说得太轻松了。

“看来，格林德沃先生对你非常……宽容。”

“……应该是真的。”

卡玛被她这一句直白的话噎了一下。

他只能点头。

像是在说格林德沃给了她几枚铜币让她买了一斤白菜。

卡玛：“……”

“不客气。”

“算是？”卡玛微微一怔。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卡玛勉强道：“谢谢。”

卡玛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背一段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信念。

她转过身，靠着窗台，像终于愿意和他认真聊天。

卡玛：“……”

塞壬补充：“听起来很像纽蒙迦德的人。”

可现在，塞壬主动问了。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适合，还是说这座高塔原本的气质已经被它彻底改变。

卡玛抬头看向窗外，又看向她。

“很多人都这么说。”塞壬满意道。

“啊，那个。”塞壬眼睛立刻亮了。

卡玛谨慎道：“非常引人注目。”

作为一个“叛逃者”，作为一个必须在敌人巢穴里维持姿态的人，他显然努力保持了卧底应有的素养。

“那座雕像……”

他原本想说格林德沃，话到嘴边又临时改成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