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留在这里算了？

安东尼奥：“吱。”

到时候格林德沃打不过她。

如果有人问，格林德沃必须非常严肃地回答：

她脱掉外衣，随手丢到椅背上，然后钻进了露台上的温泉浴池。

但没用，因为他打不过她。

再换。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室内传来。

她抿了一口，皱眉，“太烈了。”

“像安东尼奥的口水”

盘子里放着切好的水果，葡萄、石榴、蜜瓜，还有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瓣。

她就可以每天威胁他。

温泉水面冒着浅浅白雾，热气一层层往上浮，像透明的绸缎。天空却在下雪，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一片一片融化在水里。

安东尼奥在沙发垫上滚了一圈，十分熟练地装死。

格林德沃倒酒。

塞壬靠在池边，仰头看他，“你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露台门被推开。

塞壬睁开眼，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

黑色外衣一丝不乱，银白短发在雪光里漂亮得令人恼火。

？”

她还要让他每天早上向纽蒙迦德女神像问好，每天晚上亲自检查安东尼奥有没有偷吃信件，还要在国际巫师联合会最高长官办公室里挂她那尊雕像的缩小版。

塞壬懒得管它。

“不够甜。”她评价，“换一颗。”

比如——

如果她拿回权杖之后……

卡玛比她想象中有趣一点，或者说，所有自以为在别人巢穴里扮演卧底的人都很有趣。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一眼她舒舒服服泡在温泉里的模样。

“那封如果是格林德沃要看的信，你就死定了。”

塞壬眯起眼，看见它嘴边沾着一点羊皮纸碎屑。

塞壬微微抬起下巴，十分高冷地命令：

塞壬在脑子里非常认真地幻想起来。

格林德沃站在池边。

她沉默片刻。

“太酸。”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克洛诺斯小姐今晚过得相当不错。”

于是他只能继续喂。

安东尼奥把脑袋埋进她臂弯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闭上眼睛。

非常危险。

幻想里的格林德沃抬眼，异色眼眸里带着迷人又危险的笑意。

纽蒙迦德·最高层露台。

她今天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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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靠在温泉池边，懒洋洋伸出一只手。

她坐在温泉浴池中央，头顶是风雪，身后是那尊巨大无比的纽蒙迦德女神像，远远俯瞰整座高塔。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塞壬自己都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门响。

然后是酒。

格林德沃换一瓶。

“亲爱的塞壬，你似乎忘了，我并不是你的侍从。”

格林德沃微笑。

幻想里的格林德沃缓缓闭了一下眼，像在忍耐。

“酒。”

“亲爱的，你究竟想喝什么？”

想到这里，塞壬在温泉里笑出了声。

多好。

他手里端着一只银盘。

格林德沃沉默两秒，优雅地拿起一颗葡萄，递到她唇边。

她脑子里那个端着水果盘的格林德沃瞬间碎了。

塞壬立刻举起权杖，“你现在是。”

舒服。

她穿着一件华丽得不讲道理的银白色长袍，脖颈上挂满宝石，手里握着终于拿回来的权杖，红眼睛冷淡而高贵。

格林德沃终于垂眸看她。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似乎被挂起来了，衬衫袖口挽上去了一点，露出苍白而有力的手腕。

“你自己想。”

“别装可怜。”塞壬把它往沙发上一丢，“你长得已经够可怜了。”

塞壬靠进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

塞壬勉为其难地张嘴吃掉。

“这是纽蒙迦德神学改革的重要成果。”

温泉水汽往上升，模糊了他下颌锋利的线条，也让他那双异色眼睛显得更深。

温热泉水漫过肩膀，包住她冰凉的皮肤。银白长发在水面散开，像一片被月光泡开的海藻。

塞壬高冷地想了想。

塞壬满意极了。

“盖勒特，葡萄。”

格林德沃走到了露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