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话题。”

卡玛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只是有一些问题，需要向格雷维斯先生请教。”

卡玛转头，看见她，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变化。

他显然想起了昨天那场“新人指引”，尤其是关于不要去行政层这一条。

格雷维斯没有看她，“不算转移。你刚才也问了他为什么来行政层。”

格雷维斯走到桌边，拿起刚才卡玛留下的一页记录。

“这算提醒。”他俯身，指背轻轻碰过她脸侧：

他说完便离开了，走得很快。

“如果我没有按时回来，你可以把责任推给那些仍然试图阻止历史向前走的人。”

格雷维斯看着她。

塞壬在床上又躺了片刻，才慢吞吞爬起来。

格雷维斯关上门，动作停了一下，“什么眼神？”

卡玛立刻微微颔首，“那么，我先告辞。”

“今天中午。”他说，“我会尽量让那些人少浪费一些时间。”

她抱着肩膀站在办公室门口，也不说话。

格雷维斯还是那副很稳重的姿态，

下一秒，他已经恢复平常的端正冷静。

“你看起来像会把猎物的头按进水里，再问它为什么不诚实。”

办公室安静下来。

“你当然可以。”格林德沃微笑，“只是这未必会改变我回来的时间。”

黑色衬衫扣到喉结下方，深灰马甲贴合腰身，外袍剪裁利落，银扣在清晨冷光里泛着很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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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玛看了格雷维斯一眼。

塞壬哼了一声。

格雷维斯像已经预料到自己若不开口，这条走廊会在她沉默的注视下变成一场无声审讯。

塞壬走过去时，格雷维斯先看见了她。

这个人每次都会把自己弄得非常优雅，非常危险，他好像对自己的外形还挺在意的。

塞壬窝在被子里看着他。

水声很快响起。

“卡玛先生对大选日程有一些疑问。”

塞壬站在他的办公桌边，银白长发落在肩前，红眼睛看上去有些锋利。

她走到长廊尽头时，正好看见格雷维斯站在办公室门外，与尤瑟夫·卡玛低声交谈。

他说完，门便合上了。

行政层比平常安静。

像一段不该被重新翻开的记忆在他眼底浮起，又被他迅速压回去。

塞壬：“……”

塞壬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格林德沃扣好袖扣，从镜中看了她一眼。

格林德沃低头又吻了一下她额头。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盯着他，“你很奇怪，格雷维斯先生。”

她洗漱完，就走了出去。

“卡玛。”他说，“不要太早露出你的兴趣。”

这算解释吗？”

脚步声逐渐远去。

卡玛站在他对面，有些谨慎。

等他洗漱完出来时，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深色外衣。

“我不能推给你？”

塞壬抱着肩膀，笑眯眯看他，“卡玛先生，你很喜欢行政层？”

他说完，便起身去了盥洗室。

塞壬眨眼，“我看起来像很没有耐心吗？”

“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格雷维斯神情平稳，“暂时没有更多事项。”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等卡玛的脚步消失在长廊尽头，她才转过头，看向格雷维斯。

“你看见我的时候。”塞壬抬手比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里动了一下。”

“请进。”

下楼时，顶层外的守卫低头行礼。

格雷维斯沉默两秒，“克洛诺斯小姐。”

格林德沃唇角极浅地扬了一下，没再回答。他离开前，只在门边停了停。

他最终侧身让开门。

新的访客

格雷维斯终于抬眼，“我认为，在纽蒙迦德，奇怪这个词已经不具备足够清晰的指向性。”

塞壬眨眼。

塞壬懒洋洋道：“你不就是吗？”

塞壬心情很好地走了进去。她绕着办公桌走了半圈，回头看他。

“哦。”塞壬点头，“请教完了吗？”

“不要盯着我像盯着一件准备偷走的藏品。”

塞壬沿着旋转楼梯慢悠悠往下晃。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塞壬说。

这一幕她已经看过很多次，可每次还是会觉得神奇。